人证、物证、账本、密信,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条,都死死钉住了吴清荣的罪名。
根本不给翻案的机会。
主审官们个个都成了人形图章,流程盖得飞快。
问案?
“吴清荣,你可知罪?”
“我……我冤枉……”
“大胆!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拖下去用刑!”
连狡辩的机会都不给。
三天。
仅仅三天。
案卷就送到了御前。
赵焱翻都没翻,提起朱笔,蘸饱了墨。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斩立决!
家产抄没,三族之内,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旨意传出,京城震动。
这是新皇登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开杀戒。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不再是那个在丞相阴影下唯唯诺诺的小少帝了。
这是一头开始露出獠牙的猛虎。
……
午时三刻。
京城,菜市口。
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高高的监斩台上,吴清荣披头散发,面如死灰。
两天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户部侍郎,出则前呼后拥,入则美妾成群。
现在,他就是一条等待屠宰的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扔下令牌。
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杀得好!”
“狗官!终于死了!”
“早就该杀了!我那可怜的侄儿就是被他家的管事活活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