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们就跑,秀儿姐姐,小林。”
她这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阴恻恻的,听上去十分渗人。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接着由远及近。
“四、四小姐,奴婢该死。”
听声音是那秀儿姐姐。
“动不动就该死,你以为能死几回?自己进来吧。”
站起来倒了杯茶慢慢喝,等房门被打开。
见地上跪着两个脑袋已经贴在地上的粗布丫头,“进来说话,记得关门。”
慕樱雪前世是做特工的,而且是组织的王牌特工,对如何震慑人心,如何对人逼供,那是最在行不过了。
眼前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丫头,她越是这样凉凉的口气,越是将二人吓得要死,唯唯诺诺地爬了进来,回头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了。
“说吧,现在外头都怎么传本小姐呢?”扬首觑着二人,慕樱雪一脸纨绔表情。
小林看一眼秀儿姐姐,然后低下了头。
秀儿姐姐没办法,只好道:“回禀四小姐,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慕樱雪把茶杯一搁,声音略低:“噢,是吗,那难道是我刚才耳背?”
秀儿姐姐吓得煞白了脸,忙道:“奴婢该死,确实、确实有些严重。”
“严重就快说,本小姐不耐烦循循善诱。”
这种势利又爱八卦的奴仆,吓一吓反正也不打紧,因为等过了这件事,她还会继续势利和八卦。
“是,是。”秀儿姐姐用袖子抹一把额头的冷汗,话便利索了,“外头都在传,说前些日夜里,小姐房里传出了男子的笑声,又说小姐这还在闭门思过,尚不知道检点,若是等禁闭日子一过,必定又要跟往常一样,日日跑到外面浪!”
她八卦得兴起,最后说到了兴头上,不觉便将传言中的原汁原味给说出来了,比如“浪”这种词,一定是被说了不下一两次了,否则听上去怎么会这般带劲?
秀儿姐姐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慕樱雪却不屑地笑了,问道:“这话府里说了有多久了?”
秀儿姐姐放开自己的嘴巴,呐呐地问:“四小姐是指前面的,还是……后面的?”
呦,这还分段落呢。
“全部的。”
“笑声这事儿,是前天才听到的。至于,说小姐不检点,常常出门跟男子私……私会这事儿,早一个月前就传开了。”
早一个月前,呵,那不正是她初进摘星揽月楼那会儿吗?
“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这……奴婢不敢说。”
秀儿姐姐倒是个好群众,深知八卦不言源头人,慕樱雪不管:“说吧,本小姐耐心可不多。”
秀儿姐姐抬眼忧怨地望了她一眼,低下头道:“好像……好像是六小姐身边的绿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