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她的鼓房教她弹贝斯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有一台功率很大的贝斯音箱。
因为喜欢低频很猛的感觉,所以干脆直接买了贝斯音箱用来听歌。她是这么解释的。
二月十四日。藤原这个大笨蛋,居然在班级里只给我一个人送了义理巧克力。她不知道这件事其实很显眼吗?我要怎么解释呢?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只随便编了一些“一起做了小组作业”之类的烂借口。
她当然也给松木和真一前辈准备了,那种东西不能排练的时候一起给吗?放学的时候我这样问她。她说放在书包里太沉了。
…好吧。
不知不觉就升到国二了。藤原这学期的排练日要留在图书室值班。以前的排练日我们总是会一起从学校回家,再一起从家里出发去排练室的。两个人一起走的次数多了,忽然变成自己一个人走,心里会稍微有一点点寂寞。不过一个人走过两次后就又习惯回去了。
和藤原的秘密们就这样被我一直保守着,我以为这些秘密会一直这样安静地累积下去。直到一个在学校里很有名家伙出现了。
心情因此变得有点怪怪的。不过藤原让他在学校里不要提这件事。那就说明这件事确实是秘密,看来我真的保守对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这个人开始反复地出现,甚至来看我们乐队演出了。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在台上看到他之后,莫名其妙地。不开心了。想起那天他叫她“藤原”而不是“藤原同学”,那是和我一模一样的叫法。前辈们平时会叫她小夏,而我作为和她一样的国中生,一直都只叫她藤原。她的名字是“夏枳”。或许我可以在台上这样喊她一下吗?在大家都很尽兴的时候,在台下的人都能听见的时候,喊一下她的名字。
我找到了那样的机会。
“夏枳!”我就这样喊出来了。与此同时她也切进来了,开始solo。
忘记说另一个人了。番茄之母。
她是一位高人。
第一天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和藤原搭上了话,然后当晚就被邀请来看我们演出了,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些糖衣炮弹。甚至那个周末藤原居然为了她把自己的练鼓计划都翘了。这样看来,那个家伙和她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啊。在接近藤原这件事上。
但是我真的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给别人做饭呢。虽然番茄之母做饭是真的好吃。
番茄之母加入进来之后的那段时间,因为我们各自都有不去食堂的原因,于是顺理成章地每天在固定的位置一起吃午饭。吃午饭的时候,藤原不太像平时在学校里的那副样子了,反而更像在排练室里的样子。不知道番茄之母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藤原变了一些。
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不能控制的事情越来越多,尽管我从未试图控制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别人的事情呢。
他们说,忍足侑士在班级门口直接叫她“夏枳”。
忍足侑士喜欢她,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而藤原也一样喜欢忍足侑士,这只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到底准不准,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我还能叫她“夏枳”吗。
藤原的伤口在演出的时候又裂开了,这是我在演出结束一起鞠躬的时候看到的。鞠躬的时候她会站在我旁边,把手搭在我肩上,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纱布又变红了。藤原当然没有吭声。按照她的性格,她绝对不想因为这个伤口引起大家的关注的。
真一前辈也发现了,他还把工作证交给了给忍足,“小夏可能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派你作为我们的代表,替我们去确认一下她还好吗。”他是这么交代的。
凭什么啊。他能代表谁啊。
凭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也要给他让位置啊。
我想来想去也找不出自己不爽的原因。因为找不到原因,所以更加不爽了。
不过另外一件让我不爽的事是有理由的。
因为这个人,藤原被威胁了。而他作为当事人居然完全不知情,这让我觉得他在做出那些越界行为的时候从来没有为藤原考虑过。这件事让我有点忍无可忍了。于是我第一次把秘密说了出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只不过不爽的感觉仍旧没有因此消散就是了。
暑假过去了,我不知道藤原和忍足侑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忍足侑士过来说要接替做为收银员的我的时候,藤原并没有面露难色。他们的关系应该变好了。
这样下去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情吧。会吗。
语言无法描述的事情用音乐应该是可以的吧。学校里的文化祭正热闹地进行着,而我躲在松木前辈家里,和他一起写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