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坐化,往往会布下阵法守护遗蜕,以防被人打扰。更有甚者,会在洞府中设下重重禁制,等闲之辈根本进不来。可这位前辈倒好,死前反而把阵法撤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除非……
“他等的就是有人进来。”徐战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令羽转头看他。
徐战走到骸骨正前方,目光落在那具枯骨盘坐的姿态上:“你们看他的姿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骸骨盘腿端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椎挺直,头颅微垂——这是修士坐化的标准姿态,没有任何异常。
“看他的手。”徐战补充道。
令羽凝神细看。骸骨的双手交叠处,隐约露出一角玉质的边缘,被朽烂的法衣袖口遮住大半。
“他怀里有东西。”她低声道。
徐战点点头:“他撤去阵法,不是为了防备什么。是为了让进来的人,能拿到那个东西。”
柳清月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把阵法撤了,就为了让咱们……拿他的遗物?”
“不是咱们。”徐战的目光扫过四人,“是某个特定的人。”
令羽心头一跳。
她想起左臂方才那股兴奋的预警,又想起进入洞穴后那股奇异的宁静——像是在告诉她,这里没有危险。
如果徐战说的是真的……
这具骸骨,等的就是她?
一直没开口的沈溪忽然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具骸骨的方向?”
众人一愣。
沈溪指了指骸骨,又指了指洞穴入口:“他面朝的方向,不是洞口,是洞穴深处。”
令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骸骨盘坐的位置正对着洞穴更深处的一面石壁,那石壁上隐约有开凿的痕迹,像是通往另一处空间的入口。
“他死前,最后看的是那个方向。”沈溪轻声道,“不是在等人进来,是在看着某个地方,等某个人……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觉得,他不是在等我们。”她低声说,“他是在等那个能看懂他留下这一切的人。”
话音刚落,洞穴中忽然亮起微光。
那光芒来自骸骨怀中的玉质之物——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正从朽烂的法衣袖口缓缓浮起,悬在半空。
四人瞬间屏息。
玉牌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能至此地者,当有三问。”
“三问过后,方可得吾传承。”
柳清月咽了口唾沫:“三问?考什么?”
玉牌似乎能感应到她的疑问,光纹一闪,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问:阵眼之基,何在?”
令羽心头一跳——这是阵法的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徐战,论修为还是见识,徐战都是几人中最优秀之人,却不了徐战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