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又增兵了。”
沈吟的心揪了一下。
“增了多少?”
“三万。加上原来的三万,共六万。”慕容雪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吟听出了底下的沉重,“玉门关守军一千八百。六万对一千八百。”
“援军呢?”
“在路上。最快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玉门关能守半个月吗?”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守将说能。”
“您信吗?”
慕容雪看着沈吟,目光很深。
“本宫必须信。”
沈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慕容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把手放在沈吟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沈吟。”
“嗯?”
“本宫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玉门关破了——”
“不会破的。”沈吟打断她,“您说过,守将说能守。您信他。我也信您。”
慕容雪沉默了。
沈吟把她抱得更紧了。
“慕容雪,您不要一个人扛。我在这里。”
慕容雪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沈吟的手上,握得很紧。
晚上,慕容雪批完奏章,走到花圃前。
沈吟蹲在地上,正在看那五棵小苗。月光照在嫩绿的叶片上,泛着柔和的光。慕容雪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花?”她问。
“忘忧。苏姐姐的。”
“什么时候开?”
“二十天后。”
慕容雪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动作很轻很轻,和沈吟一样,怕碰断了。
“苏晚回来的时候,花就开了。”慕容雪说。
“嗯。”
“她回来,你高兴了。”
沈吟转过头,看着慕容雪。月光照在慕容雪的脸上,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很长。
“您高兴吗?”沈吟问。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高兴。”
沈吟笑了。她凑过去,在慕容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做什么?”
“亲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