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我说要等你一起吃饭。”苏慕烟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季璃初看着碗里的排骨,忽然觉得,有些距离,只要心里愿意靠近,就永远不会远。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季璃初写着数学题,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苏慕烟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写着:“周末生日,我准备了礼物。”
季璃初的心跳漏了一拍,在纸条背面写:“是什么?提前透露点?”
“保密。”苏慕烟的纸条很快传回来,后面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
季璃初看着那个小人,忍不住笑出声,被自习老师瞪了一眼才赶紧低下头,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旁边写着“期待”。
放学时,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季璃初忽然想起早上的事,忍不住问:“阿姨的身体没事吧?”
苏慕烟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老毛病了,风湿性关节炎,一到冬天就犯,得定期去拿药。”她顿了顿,忽然说,“我爸……以前总说这病是我妈娇气,不愿意给她买药。”
季璃初这才知道,那个“爸爸”不仅缺席了苏慕烟的成长,还藏着这样的冷漠。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慕烟的手:“以后会好的。”
“嗯。”苏慕烟回握住她,指尖带着点抖,却很用力,“等我考上大学,就带妈妈去南方,那里冬天不冷,她的腿就不会疼了。”
“我陪你一起。”季璃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去同一个城市。”
苏慕烟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星:“真的?”
“真的。”季璃初点点头,“拉钩。”
两人在夕阳下伸出小指,轻轻勾住。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带着点暖暖的热意。
走到巷口分手时,苏慕烟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个东西,塞进季璃初手里——是片压干的枫叶,红得像团火,叶柄上系着根细细的红绳。“这个给你。”她的声音很轻,“昨天在文具店看到的,觉得颜色好看。”
季璃初捏着那片枫叶,忽然想起美术老师说的“冷暖交织才是真实的光”。也许她们现在的日子,就像这片枫叶,有红得发烫的暖,也有藏在纹路里的涩,但只要握在手里,就是真实的温度。
“明天见。”季璃初把枫叶放进书包,对着她挥挥手。
“明天见。”苏慕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生日那天,我一定准时到!”
季璃初回过头,对着她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家,季璃初把枫叶夹进苏慕烟送的画册里,刚好在《夕阳下的干草堆》那一页。红色的枫叶落在金色的画布上,像一团小小的火焰,把画里的光都点燃了。
她拿起笔,在画册的扉页上写下:“冰面下的暗流,也是流向彼此的河。”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第二卷的故事虽然多了些波折,却比第一卷更让人牵挂。因为那些藏在习题册里的纸条,握在掌心的温度,还有此刻心里的笃定,都在告诉她:真正的靠近,从来都不是一路坦途,而是在磕磕绊绊里,依然愿意朝着对方,一步一步往前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画册上,把那片枫叶照得像块小小的红宝石,在暗夜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