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死,始终是他心中的痛。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孙德邦问。
“不太好。”楚啸天没有隐瞒,“被人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孙德邦点点头:“我听说了一些。楚家现在那帮人,呵,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踱步。
“鉴宝这行,水深得很。”孙德邦突然开口,“不是说你有天赋就能吃这碗饭。还得有眼力、有魄力、有定力。”
“最重要的是——得经得起诱惑。”
他转身看向楚啸天:“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学?”
楚啸天没想到孙德邦会这么问。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相册,找到那块玉佩的照片。
“孙老,您看看这个。”
孙德邦接过手机,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明代和田羊脂玉?”他凑近屏幕,“雕工极为精细,应该是宫廷造办处的东西。”
“不对。”孙德邦又仔细看了看,“这玉质太通透了,温润程度超过普通羊脂玉。是籽料中的极品。”
他抬起头:“这东西哪来的?”
“我在古玩市场淘的。”楚啸天说,“三千块。”
孙德邦愣住了。
他把手机还给楚啸天,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
“三千块淘到这种东西……”孙德邦吸了口烟,“要么你运气逆天,要么你确实有些眼力。”
“后来呢?”
“卖了五十万。”楚啸天如实道。
孙德邦哈哈大笑。
“五十万!那人可占了大便宜!”他笑完,眼神变得锐利,“这东西少说值三百万。你怎么这么便宜就卖了?”
楚啸天苦笑:“当时急需用钱。”
孙德邦不再说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思。
店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孙德邦才开口:“我可以教你。但有几个条件。”
楚啸天眼睛一亮:“孙老您说!”
“第一,学艺期间,你得住在店里。”孙德邦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打扫卫生,整理货架。晚上帮我盘点账目。”
“没问题。”
“第二,我教你的东西,不许外传。”孙德邦严肃道,“尤其是楚家那些人,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跟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