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家又姓谢?
裴芷重新打量这位阮三娘。
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五官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戴齐整。衣服颜色不出挑,但料子都是极好的。
规规矩矩在跟前站着,不卑不亢,气度很好。看得出是世家大族的脸的管事婆子。
寥寥两句话便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阮三娘话中的意思是,她是谢家主家的管事婆子,是谢玠的人。她夫家姓谢,那便是她与她丈夫都是谢家的家生子。
她的丈夫应该是立了什么功,被主家赐了谢姓。
这么说来,阮三娘便是谢玠在内宅中的心腹之一。
裴芷让梅心将食盒中的吃食拿了出来,又屏退不相干的丫鬟,温声问:“阮嬷嬷,是大爷让您来的?”
阮嬷嬷一听这话,满脸高兴:“二少夫人真是聪慧,省了老婆子编许多瞎话来。”
“是奉戍大人让婆子来的,说如今二房这边应该要整治一番,让婆子过来帮二少夫人参详些。”
她说着,打量裴芷。
越打量越是欣喜。
这位二房的二少夫人长得可人。雪肤乌发,明眸菱唇,一身清冷端雅的气质宛若修竹,坐着一动不动都赏心悦目。
又想起裴芷的父亲是裴济舟,是清流世家的裴家。阮三娘便越发觉得面前的裴芷越发惹人怜惜。
这般好的姑娘,竟然嫁给了二房做了续弦夫人。
二房上下一窝的德行,她在主家做事听过一二,越发觉得裴芷命苦。
裴芷用了几勺甜汤,就漱了口与阮三娘说话。
阮三娘听了裴芷的安排,赞道:“二少夫人的釜底抽薪才是正解。得让恒哥儿离了这儿。不过首先得让二夫人和二爷心甘情愿放手。”
裴芷点头。
谢观南推卸责任,二夫人秦氏又要养病。两人若是合谋推脱了,恒哥儿这烫手山芋便在她手中。
虽说她狠心说不管,但终究是不放心。
要走,就得走得坦荡。
阮三娘道:“这个事也简单。二夫人不是一直想着让恒哥儿过继大爷名下?就拿着这个事做文章,让主家那边说恒哥儿要上族学,派几个人伺候恒哥儿上学。”
“二夫人见主家派了人,定是不敢说三道四,还以为主家那边在考察恒哥儿呢。”
裴芷慢慢点了点头。
由主家那边出面派人来教导恒哥儿,二夫人秦氏与谢观南不敢插手。也就是从根源上断了他们对恒哥儿的影响。
裴芷将阮三娘的主意想了几遍,越发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