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奉戍骂她“蠢货”当真是没冤枉半点。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裴芷帮沈晏拔了箭镞残片,便悄悄走了。而后有霍掌柜寻来的砍柴阿翁帮忙上药处置。
她实在不宜在医馆久待。
……
潮湿深巷,墙边有新发的一丛丛青草。日光穿过,越发显得深巷静谧如画。而谢玠的马车在巷中静静停着。
裴芷理了理脏了的袍子,上前问安:“让大爷久等了。”
马车中静默片刻,随后传来谢玠清冷的嗓音。
“上来吧。”
裴芷低了头,踏上脚蹬上了马车。
谢玠端坐在车厢中,侧身靠在锦墩上。朱色长袍层层叠叠,将他面容衬得愈发冷峻肃穆。
他手中拿着一本册子看,见她来了缓缓放下。
裴芷抬眼看了谢玠一眼,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垂下眼帘。
不是没见过谢玠穿官袍的样子,只是他容貌太盛,每次见了心神都得震一震。
谢玠目光落在裴芷身上半旧不新的男子袍子,又看见溅上的血迹。
他剑眉微蹙。
“受伤了?”
裴芷觉察到他的不悦,小心拢了拢袍角,低声将今天的事说了。
谢玠微垂着眼帘,似听得心不在焉。
“既然处置好就不用再管了。”他冷淡道,“与你无关的人与事少沾染。”
裴芷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坐在旁边。
车厢中有极浅淡的龙涎香,是他从御书房沾染来的。
裴芷突然想起自己要给谢玠制药粉,现又觉得粗陋的药粉也许不配。
于是便将问谢玠平日有佩戴香囊的习惯的话,又咽了回去。
谢玠看向扮了男装的裴芷。
青衫宽大,越发衬得她身形瘦削,楚楚可怜。
目光落在她紧张蜷着的手上,那边似还有血迹。
是沈晏身上的血。
谢玠眉心蹙起,拿了手边的帕子,用水囊浇湿递给她。
“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