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笑道:“裴二小姐用点吧。这些都是老御厨做的呢,寻常可是吃不到。”
“听说宫里的娘娘与公主们都喜欢吃呢。”
裴芷含笑用了一块。是一块用枣泥做的花形的甜糕,当中又加了软糯的乳糕,吃起来香软可口。
丫鬟与她说着话,等待就没那么难熬。
过了一会儿,谢玠来了。
廊桥如画,他于天地中缓缓朝着她走来。一袭玄黑绣金深衣,宽肩劲腰,长袍随风翻飞,若清冷谪仙降世。
天水一色似只为衬他一人,满身孤寂清冷不易让人靠近。
他走来,眉眼深邃肃冷只瞧着她。
裴芷心头一跳,起身迎接。
丫鬟福了福身,悄悄走了。亭中便剩下两人。
裴芷见他独自一人来,问:“大爷,恒哥儿呢?”
谢玠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糕点,这才道:“让奉戍在那边陪着,一会便送回去。”
裴芷问出担心许久的话:“范进士怎么说?”
谢玠没说话,一双寒潭似的深黑眸子定定瞧着她,肃冷的眼神将夏日的燥热都降了几分。
裴芷眼睫颤了颤,垂下眼眸。
她有些怕与大爷对视,总觉得他眼神叫她看不懂。
像是生气了,又像是她说了多余的话。
“范进士说,天赋平平,但也不是不能教。”
谢玠说完,裴芷长吁一口气,便向他道谢。
谢玠淡淡道:“不用谢我,本就是谢家族学。就算是蠢材,范进士也会试着教一教的。”
他没说,今日只是走个过场。
范进士不会教恒哥儿启蒙,只是借了他的名头让二房放心将孩子交出去。让孩子有个好去处,不叫他在家中被秦氏纵得无法无天。
裴芷低声道谢,看天色不早了便想告辞回去。
谢玠突然道:“你随我出去一趟。”
裴芷愣住,再看时,谢玠已转身离开。
她踌躇了一会儿,提了裙摆跟上。
谢玠身形高大,又生得一双长腿,步伐大,走了两步已离她有些远了。裴芷跟了几步便瞧不见他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将裙摆提了提走得快了些。过了回廊在垂花拱门,忽地瞧见谢玠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