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沉默在蔓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齐刷刷的叹气。
“在哪?”容御开口。
老头看着他,“你可不能出事。”
“在哪?”容御又问了一遍。
瞧着他这倔强模样,老头偷瞄了慕容瑾芝一眼,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在哪?”慕容瑾芝开口。
得!
老头叹气,“当初刚来青州,被请进都督府,我问他要过。”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别看我,陈老狗小气得很,愣是只给了我一棵,最后……最后我跑路的时候,连同阎王散一起落在了房间里。”说起这个,老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到底也没落我手上!气煞我也!”
小鱼插了一嘴,“这就是说,你白忙活一场?”
老头梗着脖子,“谁说的?”
“不只是白忙活,还挨了一刀差点死了。”小鱼又补一刀,“想想都觉得丢人!人称阎王泣,最后差点见了阎王爷,这要是让你的同门师姐弟知道,老脸都不要了。”
老头被气得吭哧吭哧的,腮帮子鼓鼓的,宛若快要气炸的河豚,行医这么多年,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的!”老头气得不轻。
慕容瑾芝叹口气,“小鱼,别说了。师父,小心您的伤口,气大伤身,不利于养伤。只是这还魂草不容易得,若是离开青州,倒是有些法子,毕竟这东西不长在青州,但是眼下……我们都被困在青州,所有的医馆和药铺都被陈倚楼控制,他弄这活死人之前,想必已做了万全准备。”
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从陈倚楼的手里,拿到还魂草。
“若是拿到还魂草,你能保证解药的万无一失吗?”容御问。
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老头很是认真的回答他,“可以!”
斩钉截铁,毫无悬念。
“好!”容御深吸一口气,“交给我。”
慕容瑾芝心头一紧,“你往来都督府数次,尤其是这一次,怕是没办法再进去了。你可想好了,陈倚楼阴狠狡猾,说不准已经设好了陷阱等你。”
“就目前情况来说,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容御看着她。
瞧着他眸中的坚定,慕容瑾芝到了嘴边的话,终是生生咽回去。
“若是有事,我会用陈莫止换你。”她换了个说法。
这是最坏的打算。
未必可行,但别无他法。
“好!”容御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她都懂。
好在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郑緣那边,至少已经说服了不少的将士,到时候就不是一边倒的状况,一旦陈倚楼起事,就会有人往他后心戳刀子。
巷子里。
郑緣沉着脸,“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妥当,待他起事,我等会齐力反水,绝对不会让青州城的百姓,陷入灭顶之灾。”
一旦开战,一旦北蛮入侵,整个青州就会陷入战火之中。
此后,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解除活死人的药,还差了一味。”容御开口,“我得再去一趟都督府,可能此去会有危险,免不得起冲突,但不管我会如何,计划照旧。”
郑緣愕然,“大人?”
“我意已决,青州之事已不是一日两日,他手里肯定有不少活死人。”容御面色凝重,“一旦这些东西离巢而出,刀枪不入,嗜血滥杀,不知要祸害多少人。若不解决这些东西,陈倚楼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