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任何的迟疑都是对世子的不忠。他们是奉命而来,若有闪失,谁也别想有好结果,只有得到最后的胜利,才能让一切归为原位。
容御终是迎上了陈倚楼,他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只有自己能应付一二,其他人冲上去就只有一个死,在取舍之间,他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大概是真的有些轻敌了,陈倚楼没料到锦衣卫当中,竟还有这样好功夫之人。
“容!御!”
两个字,解释了一切。
对于锦衣卫,陈倚楼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是论功夫,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那位年少成名,其后便一直在御前得脸,甚得帝心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侯府的世子容御!
是容御!
没错!
唯有这位世子爷,锦衣卫都指挥使,才有这样的好功夫,能与自己一较高下。
只不过,陈倚楼到底是年长,不管是外功还是内功,都更胜一筹。
唯一输给容御的,也是年岁。
拳怕少壮!
容御的速度更快,下刀更准更狠。
只是,陈倚楼内劲浑厚,一刀劈下来的时候,容御着实有些受不住,握着刀的手止不住颤抖,掌心里濡湿一片。
两刀相碰的瞬间,各自退后数步,碰撞出的火花带着内劲,直接将两侧围拢上来的军士,集体震飞出去。
便是这一刻,孙九得了机会,挟着被打晕的使者,窜出了墙头,在剩下那些锦衣卫的保护之下,快速夺门而出。
容御用布条将手和刀柄死死缠住,黑夜中,黑衣蒙面,根本看不清楚到底他嘴角的血,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受伤。
总之,死撑着总能唬人。
陈倚楼单手提刀,“容望那个老匹夫,昔年多威风,如今你又这般威风,实在是不公,让人瞧着很不顺眼!好在今日,我能让他尝一尝,何为丧子之痛?!容御,我会把你的人头送回上京!”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容御应声而上。
下一刻,刀剑碰撞之音,再度响起。
陈倚楼打定主意,要容御的项上人头。
刀刀毙命,招招不留情。
容御亦发了狠,殊死相搏,就算是死,也要在陈倚楼的身上扒一层皮,横竖孙九带着人和东西离开了,那么……死在这里又如何?
耳畔,是慕容瑾芝的那一句:活着!
可世事无常,活着才是这世上最难的事儿。
身子被震飞出去的时候,容御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好似裂开了,嘴里满是血腥味,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但好在他不是无能之辈。
落地的时候一个滚,便卸了撞击的力道,堪堪稳住了身形,劈死了冲上来的几个军士,反手便横刀身前,周身杀意凌然。
陈倚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纵身跃起,大刀劈下。
容御当即闪身离开,这才有幸避开一劫,一个旋身便已经还刀而上,速度之快,快如闪电,饶是陈倚楼也没想到,他还能有如此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