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将慕容瑾芝放下,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
容御坐在边上守着她,握住她的手,以免她在睡梦中不慎翻身或者是用力,磕着碰着她的伤口,还是要注意为好,避免伤口开裂,吃更多的苦头。
屋内,静悄悄的。
她额头的冷汗,一层层的出,他仔细的为她擦拭,偶尔还能瞧见她眼角落下的泪,仿佛是做梦了,梦到了曾经的伤心事。
虚弱的人,最容易感伤。
她大概又梦到了她的母亲,还有撞死在沈府门前的乳母……
“别怕,以后有我。”他低声的呢喃。
慕容瑾芝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惨白,躺在那里就像是白瓷娃娃,安静而平和。
他低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落吻。
“早知道今日会心动难自抑,为什么不能早点护着你呢?说起来,你我的渊源从你出生就注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很柔和,“你胳膊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知道是怎么来的吗?小傻瓜,你一直说我救你良多,可你知道吗?是你先救的我。”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我从小就知道,我欠你一条命。”容御幽然轻叹。
她的身子很凉,可见热度还在上升,眼见着似乎伴随着轻微的抽搐,惊得容御慌忙起身,快速朝外而去,“来人,去找孙未解!让他快过来!快!”
“是!”门口的锦衣卫急忙跑开。
老头还在配药,听得这话,撒丫子就跑。
肯定是高热导致了抽搐,八九不离十。
果然!
“你先出去,我施针!”老头面色陡沉,“还愣着干什么,想看着她死吗?”
容御如同大梦初醒,赶紧退到了外头。
门帘覆下,内外隔开。
容御一颗心七上八下,只觉得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会没事的?
对吧!
“世子?”孙九上前行礼。
容御有些迟愣,“她会没事的。”
孙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这似乎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世子很少有这样失态之时,好像每次都会跟慕容姑娘扯上关系。
罢了,先等等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头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的从内里出来。
“如何?”容御忙不迭迎上去。
老头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进去陪着她吧,暂时稳定了,但是今夜注定是不能睡了,夜里是最容易出事的。”
“我定然眼睛都不眨的守着她!”容御疾步进去。
孙九张了张嘴,“世、世子……”
这、这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结巴了?”老头皱眉看向孙九,“之前也没发现你结巴!”
孙九拱手,还算是有礼,“前辈莫要取笑,我这不是来跟世子汇报消息吗?可世子他……”
“你们几个不是他的得力心腹吗?四个臭皮匠自己琢磨着便罢了!”老头拍拍屁股走人。
孙九:“……”
一个两个,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