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头最后还是没下死手,虽然下针沉了点,疼得陈莫止嗷嗷叫,还是刘十三和赵十八生生把人压住才成,但好歹保住了他的命。
“放心吧,疼是疼了点,但一时半会死不了。”老头哼哼两声,“这只是利息,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我的宝贝徒儿,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语罢,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隔着一个牢房的陈倚楼,“你也是!当初那一刀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如今又射了我徒儿一箭,新仇旧恨,我早晚都要讨回来!”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陈倚楼挑衅的看着他,“我就在这里,来呀!你来杀我!”
老头气呼呼的往外走,到了陈倚楼的牢门口,忽然就止住了脚步,然后微微扬起唇角,“你以为我傻?我现在杀了你,锦衣卫和温大人他们都不好跟皇上交代,我也会落一身的污名。”
陈倚楼笑容一滞。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老头笑得更得意了,“陈倚楼,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我可以杀了你儿子,但不会杀你。杀了你儿子,不会有人追责,他并非谋反的主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陈倚楼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陈倚楼,你就等着回到上京受审吧!”老头哼哼两声,“最好判一个凌迟之刑,让你们爷俩用这两条命,祭奠那么多惨死在你们手中的冤魂!”
语罢,老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看出来了,骂了一顿之后,还是没解气。
赵十八和刘十三赶紧跟上。
“以后少说话,差点让你给劝崩了!”刘十三直摇头。
赵十八喉间滚动,张了张嘴,将辩驳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像,是这样的!
出了大牢,老头还是有些气呼呼的。
“孙神医!”温长河上前。
老头一滞,“温大人。”
“这是……”温长河面上一紧,“出事了?”
老头连连摆手,“放心,出不了事,有我在,阎王殿前偷两日。”
“那就好,那就好!”温长河如释重负,“陈倚楼决不能有事,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拿那小的出出气便罢了。”
老头一怔,“我倒是没想到,大家都说温大人是个正直不苟之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正直也只对好人,对待穷凶极恶的人,可不敢太过正直,有时候得用点非常手段,否则的话,让好人遭罪与作恶无甚区别。”温长河笑着睨了一眼大牢方向。
老头点点头,“所言甚是有理,温大人果然睿智无双。”
“我也不过是寻常人,孙神医过奖了!”温长河与他并肩走着,“对了,那位姑娘是您的徒儿?”
提到慕容瑾芝,老头幽然轻叹。
见着他如此神色,温长河心知他这是心疼了,“听军医说,伤得很重,好在于性命无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非如此,我定不会饶了陈倚楼父子,我那徒儿生得娇气,可吃不了这些苦。”老头眯起危险的眸子,“谁要是让她吃苦,我这阎王泣的名号,就该坐实了!”
温长河的面上一滞,隐约觉得这似乎是一种警告,看样子孙未解这老头,对他们这些人,压根没有信任可言。
谁要是动慕容瑾芝,他就要谁好看!
如此护犊子,倒也是没谁了。
“孙神医所言极是,有您在啊,谁敢对慕容姑娘不利?”温长河笑着回应。
如此,老头才冲着他笑了笑,“温大人是特意来寻我?可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温长河忙解释,“听闻大牢有动静,就来看看!”
老头了悟,“哦,原来是怕我对他们父子下毒手,到时候没办法跟皇帝交差?”
温长河登时被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