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父亲眼下乌青,唇色略白,素日里还是要节制点为好。”慕容瑾芝幽幽启唇。
慕容赋已经打算转身离开,听得这话,蓦地脚步一顿,大概是身为长辈,被人看穿了不太好,紧接着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小鱼这才笑出声来,“看得出来,似乎是有些腿软了。就是不知道,这般努力,能不能凭空生出个儿子来?”
“尚书府只会有我弟弟慕容谨言一个儿子。”慕容瑾芝太清楚,自己年幼时做过什么,“让他忙活去吧,不死心也有不死心的好处,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会豁出去。”
小鱼点点头,“买点果脯和炒货回去。”
刚从炒货铺出来,慕容婉儿就站在街对面,着实是把慕容瑾芝吓一跳。
小鱼死死抱紧了怀中的油纸包,“别是来抢吃的吧?饿疯了?天都黑了,站在那里跟游魂野诡似的,着实吓人!她怎么还没被打死呢?”
“打死就真的是诡了,你怕人还是怕诡?”慕容瑾芝不打算理睬。
小鱼仔细的想了想,“我还是比较怕人的,诡有什么可怕,要是敢招惹我,我就掘了她的坟,让她挫骨扬灰!”
“有胆识!”慕容瑾芝不想与慕容婉儿再有接触。
可慕容婉儿不是这么想的,这些日子家里的鸡飞狗跳,让她几乎崩溃,伤势养好了,可是心里的伤却再也好不了了,尤其是父亲的后院。
以前只有母亲一个姨娘,纵然是姨娘,那也是等同于主母的存在,并无其他女人。
现在呢?
呵,父亲纳了两房小妾还不够,如今都打算纳第三房了。
之前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揽进来一个又一个。
真是因果报应!
“慕容瑾芝!”慕容婉儿急吼吼的冲过来,“你这个贱人!”
小鱼上前就开骂,“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你呢!”慕容婉儿脱口而出。
小鱼“哦”了一声,“贱人骂我呢?”
慕容婉儿猛地心神一震,陡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更是又急又气,“贱人!你以为你嫁入了丞相府,便可高枕无忧了吗?高门大户,规矩繁多,你早晚是要吃苦头的。”
“你又吃不上这苦,担什么心?”慕容瑾芝淡淡然回应。
慕容婉儿:“……”
“是啊,高门大户的,真是不容易,你呀……就别往里面凑了,找那些小门小户的,或者是寻常人家,眼光别太高,与人私奔也成,总归这富贵荣华的苦是吃不上了。”小鱼冷嘲热讽。
慕容婉儿深吸一口气,“那两个妾室,是不是你搞的诡?”
她早就想问了,奈何一直逮不住慕容瑾芝。
“什么妾室?”慕容瑾芝故作不解,“我这些日子病着,一直待在丞相府不出,你别什么事儿都往我头上推。不过我也听说了,父亲的后院多了两个女人,这不是很好吗?反正都是妾室,与你娘作伴,也免得她一个人闲来无聊,总做出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这是为她积阴德呢!”
慕容婉儿怒然,“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你母亲留不住男人,你来责怪我?怎么着,是我推着父亲去别人的房中,抱着其他女人睡觉的?”慕容瑾芝只觉得眼前人,脑子真的进水了,“你不去找始作俑者,在这里发什么癫?”
小鱼补刀,“癫婆!”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慕容婉儿这些日子,都快被母亲的眼泪逼疯了,父亲对她们不闻不问,俨然已经放弃了她们。
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宠爱化为泡影。
不甘心,自己永远是个庶女。
“我都离开尚书府了,你还没坐上嫡女的位置,这就你所谓的输赢?”慕容瑾芝摇摇头,与她擦身而过,“与其对我发泄自己的不满,还不如早点嫁人,说不准你和你娘还有一条退路。”
这可是实话。
但她知道,慕容婉儿是不会听的。
“你别得意!”慕容婉儿忽然笑了,“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和你有关,和你娘有关,和那死老太婆也有关,你想不想知道?”
慕容瑾芝脚步一顿。
“祖母生辰那日,也许会有好戏连台,你可千万要来啊!”慕容婉儿阴测测的笑着,“慕容瑾芝,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