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的性命在流逝……
这两年身上的香味已经越来越浓郁,尤其是受伤之后,那香味便是怎么都压制不住,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三年,又或者是五年十年。
哦不,她没有十年。
最多三五年。
少的话,也许随时吧?
“小姐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解药的。”小鱼觉得,事在人为。
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努力吧!”慕容瑾芝觉得,自己兴许会有机会的。
她想活!
迫切的想活着!
街上,忽然热闹起来。
“今儿是什么日子?”小鱼不解,“怎么这般热闹呢?”
慕容瑾芝也觉得奇怪,今天不是什么日子啊?这是作甚呢?
“欸,你们知道今儿是怎么了吗?”小鱼拽过一旁的人,赶紧问两句,若是真有什么热闹,还能赶紧凑上。
边上的人议论纷纷。
“你不知道啊?今儿是陈家父子游街。皇上已经下旨了,让他们游街三日,然后……诛九族!”
“诛九族?谋逆造反,该死!”
“谁说不是呢?听说青州的百姓都让他们给害惨了!”
“关闭青州城,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我可是听说了,世子都差点死在他们的手里。”
慕容瑾芝皱眉,“游街三日?”
“诛九族!”小鱼抿唇,“真好!他们害了那么多人,该死!”
慕容瑾芝站在那里,瞧着囚车从街头过来,满城百姓都拿起了臭鸡蛋和烂菜叶,一个个对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陈莫止瘦如枯槁,整个人像是破败的稻草一般,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就这么软哒哒的靠在了囚车里,对外头的喧嚣吵闹充耳不闻。
臭鸡蛋砸在了囚车上,臭味熏天。
他耷拉着脑袋,眼睛半垂着,好像跟死了一样。
然而下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懒洋洋的转头看了一眼,有些人就算是落在人群中,亦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只一眼就能看到。
陈莫止兀的僵直了脊背,灰败的眸子里绽放出了精光,“她在那里!是她……她在……”
慕容瑾芝甚至于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听到他的名字就赶紧离开,只想快速回到如归堂。
这样腌臜的人,多看一眼都恶心。
“芝儿!芝儿!无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陈莫止还在那里喊着,可惜他力有不逮,整个人都虚弱无比,嗓音嘶哑而孱弱。
众人只见他忽然疯癫,不知道他疯癫为何?
陈倚楼闭了闭眼,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很快!
很快,就会来了。
人群中,有人悄然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