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都输了,那帝王颜面何存?
容望瞧着躺在血泊里的陈倚楼,随手将长枪丢给了随扈,兀自走上前去,徐徐蹲在了陈倚楼跟前,面色依旧平静。
可见容御平日里的镇定自若,也都是随了父亲。
“你呀,一辈子争强好胜,可最后落了个什么好结果呢?”容望平静的开口,“明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为什么非要争这一口气呢?人,还能跟天争吗?你何时变得如此幼稚,这般看不明白?”
陈倚楼满嘴是血,一张嘴全是血沫子,“你……”
容望看着他,“你儿子跑不了。”
提到这个,陈倚楼却是勾了勾唇角,好似临死前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他张了张嘴,似笑非笑,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容望。
终于,气息全无。
陈倚楼死了,死得很不体面,但唯一的好处就是留了全尸,他躺在血泊里,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大概,还惦记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陈莫止是跑出去了,可想而知为了救这个儿子,陈倚楼几乎是拼尽全力,所有人的其实都是冲着陈莫止来的。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陈家这帮人就不算输!
陈倚楼断了一臂,自知大限将至,所以获得自由之后便想杀了容御,不作他想,可惜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了。
城外。
分瓣梅花计。
一下子冒出好几个陈莫止,分别跑向不同的方向。
刘十三和孙九分开去追,他们这么多人,就不信抓不住一个陈莫止。
身后,是哒哒的马蹄声。
陈莫止接过身边人递来的药丸,一把塞进了嘴里。
咽下去。
活下去!
“我爹呢?”陈莫止担忧。
众人不语。
“你们不打算救我爹?”陈莫止眯起危险的眸子。
车内的数人悉数跪下,“公子!”
“弃车保帅吗?”他明白了。
这是父亲的意思,要不然他们不敢这么做,可这就是事实,也是现实。现实容不得他们有喘气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陈莫止缓过劲来,“这药……”
“主子早就安排好了,这药是当日那阎王泣留下的,原本请他来青州就是为了诊治公子的病,谁曾想竟也是败在他身上。”底下人垂着眉眼,声音哽咽。
陈莫止扬起头,狠狠的闭了闭眼。
“公子,主子早就吩咐过,若是失败,咱务必要护住您周全,只要您还活着,想做什么都可以,一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底下人扬起头,“另外,还有前朝的那些人。”
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