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嬷嬷去了一趟如归堂,她去的时候,慕容瑾芝不在,但春花嬷嬷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请了大夫回去。
怒急攻心的病症都差不多,纵然是如归堂的大夫过去,也只是施针开药,叮嘱几句好生静养,别无他法。
只不过这么一闹,慕容瑾芝想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老大夫回到如归堂,面色凝重的看向自家东家。
慕容瑾芝拨弄着算盘,面上无悲无喜,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东家?”老大夫犹豫,“您要去吗?”
慕容瑾芝捻起了笔杆子,“自然是要去的,不能落人口实,何况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如今满大街都在说昨天夜里,她们算计我的事情,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别人是造谣,她这事可是实锤。
要知道,连锦衣卫都进了尚书府,事情铁定假不了!
“那是自然。”老大夫点点头,“既然东家有自己的主意,老夫就放心了。”
慕容瑾芝报之一笑,“多谢。”
老大夫摆摆手,转身回大堂坐诊去了。
人一走,小鱼提起了暖炉里热水,为慕容瑾芝沏茶,“真是欺人太甚,浑然忘了他们自己昨夜做过什么了?怎么还有脸想要来蹭小姐的荣光?”
“我爹这个人,穷极一生,都在追名逐利,可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清贵模样,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虚伪至极。”慕容瑾芝翻看着账本,盘算着账目,“善堂那边如何?”
小鱼奉茶,“一切皆顺遂,大家都安分守己的,那几个孩子很听话,很能干,如今能吃能睡的,还能帮忙做点事情。”
“那就好!”慕容瑾芝点点头。
小鱼犹豫着,“小姐,真要去啊?”
“现如今多少人在骂他们,都是因为我一直保持着孝顺的模样,若是我有纰漏,这刀子就会掉头扎向我。外人不在意你真的做了多少,他们只会议论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至于是非对错,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慕容瑾芝合上了账本。
端起杯盏,浅呷一口。
茶香四溢,惹得慕容瑾芝眉心微蹙,“这茶与以往不同?”
“喝出来了?”小鱼笑嘻嘻的开口,“孙大人亲自送来的,说是……世子特意交代的。”
慕容瑾芝瞧着杯中茶,“有心了。”
“我们要带点什么吗?”小鱼问。
慕容瑾芝回过神来,“之前那根山参呢?”
“在呢!”小鱼诧异,“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要把它送过去?”
慕容瑾芝看向她,“没关系,又不是他们吃。”
“什么意思?”小鱼没明白。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我拿走了嫁妆,几乎掏空了慕容家,他们为了冲门面,给祖母筹办了这么一场寿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东西,以后怕是入不敷出了。这一根老山参,能抵不少银子呢!”
“当铺?”小鱼了悟。
慕容瑾芝起身,“你让人去蹲着,回头给赎回来。”
“那也是他们占了便宜,白得了一笔银子。”小鱼愤愤不平。
慕容瑾芝摇摇头,“你知道温水煮青蛙吗?”
小鱼不解。
“要是一下子入了滚水,青蛙必定会活蹦乱跳,到时候伤人伤己。但若是用的冷水,时不时添上一些热水,就成了温水,再慢慢的熬煮,等到水没过了它们头顶,底下的炭火早就烧得滚烫,它们再想跑也来不及了。”
慕容瑾芝站起身来,将账本都收拾妥当,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街头。
人人都在议论着,昨天夜里发生在尚书府的事情。
慕容瑾芝站在街头,与小鱼对视一眼,转身进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