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周寂的脸色旋即黑沉下来。
边上的明朝心下咯噔一声,隐约察觉到公子的情绪不太对劲,但他没敢多问,只管默默跟在公子的身侧。
行至书房,周寂拂袖落座,拿起了书册,却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明朝。”周寂开口。
明朝赶紧凑上去,就等着主子开口呢!
“去把今日在院中伺候的人,全部都给我召集到院中,我有话要问清楚。”周寂起身。
明朝行礼,“是!”
不多时,所有奴才都被召集到了院中。
有男有女。
一个个的不明所以,皆有些神情紧张,不知道大晚上的,公子想做什么?可他们不敢问,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今日,谁进过耳房?”周寂直言。
明朝想了想,莫非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院子内外,总归要打扫的,耳房也在打扫的范围内。
“站出来。”周寂冷眸扫过,一个接一个的人默默站出来,排排站在他跟前。
两个收拾屋子的丫鬟,只是进出了片刻,擦拭了门窗,置换了炭火,重新收拾了床褥,没做别的事情,生怕磕坏了东西,到时候赔不起。
一个粗使奴才,在院中扫了扫地。
倒是没别人进去过。
“就你们三个进出过耳房?”周寂又问。
三人齐刷刷的点头。
“公子,这三人是院中伺候的奴才,已经入府好几年了。”明朝解释,按理说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他们签的是死契。”
签了死契的奴才,生死都捏在主子手里,按理说是不敢造次的。
可若不是他们,那会是谁把铁丝安置在她的床榻上,要害她呢?是外头来的?悄悄混进来的?还是说,院中的背主之人?
“公子,怎么了?”明朝低声问。
周寂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我最后再问一遍,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谁于今日进过耳房。说出来,倒也罢了,若是遮遮掩掩,待来日我查出来,可就不是一顿板子的事儿。”
这话一出,明朝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公子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没人应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略有些瑟瑟发抖。
“不说是吗?”周寂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上,“也没瞧见可疑人,进出院子?”
有一人慌忙开口,“今日大公子来过,说是来找二公子的,咱都说二公子在书房读书,大公子就走了。公子,今日真的没别人来院子。”
除了,周淮。
“兄长?”周寂眉心紧蹙。
明朝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公子,心里有些不安,“公子,大公子虽然与咱不是一路人,但这众目睽睽之下做什么事,委实有点太愚蠢。他不是这么愚蠢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低劣的伎俩?”
周寂也不是傻子,周淮是什么性子,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是自家兄弟。
“他是做不出来,但保不准会让人去做。”周寂长长吐出一口气,“从今日起,严加看守院子,谁敢懈怠,我定不饶。”
周寂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行礼。
“院中之事,不许外传,若是让我听到谁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周寂拂袖转身,快速回了书房。
明朝站在院中,目送周寂回到书房,冷然冲着底下众人开口,“公子所言,当铭记在心,咱们院中有院中的规矩,公子宅心仁厚,不愿意过多计较,但不代表你们能为非作歹,自以为聪明过人,谁知皆在公子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