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把孩子赶出去,十年后逐出族谱,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一辆马车,停在了慕容府门前。
车内,传出了低低的咳嗽正。
“公子,您慢点!”车夫小心翼翼的把人搀下马车。
门房只一眼,便着急忙慌的往回跑。
不多时,慕容赋火急火燎的出了门,大概是因为慕容祈的死,这会慕容祈也在这里,听闻消息便赶紧走出了门。
门外,乌泱泱的一片人。
百姓都是被敲锣打鼓声吸引而来,紧接着便瞧见了胡家那位,已经长久不出门的公子胡长珏,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裹着厚重的大氅,站在马车边上,立在慕容府门前。
即便是病了那么多年,是人人口中的病秧子,吊着一口气的将死之人,却还是将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如青松如俊柏,绝不在仇敌面前,弯曲半分。
“东流。”胡长珏虚弱的开口。
随扈东流,赶紧上前,“公子。”
“放。”胡长珏开口。
音落,东流屁颠颠的抱着两捆鞭炮,齐刷刷的摆在了慕容府门前,毫不犹豫的点燃。
下一刻,这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周遭。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胡长珏在闹什么?
“胡家二郎这是疯了吗?跑到慕容家这边放鞭炮?”
“这是有什么大喜事?”
“不见得!”
待鞭炮声结束,尘烟散去,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郁的硫磺燃烧过的气息,略有些刺鼻,但也是新生的味道。
胡长珏一阵低咳,其后幽幽启唇,“舍妹去后,你们变着法的折磨我的外甥女,真以为我胡家没人了吗?今日开宗祠,将我外甥女逐出族谱,可曾问过我胡家的意思?”
说到这里,胡长珏转身看向围着看热闹的百姓。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胡长珏也把话撂在这里,我外甥女慕容瑾芝,人品贵重,医术精湛,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慕容家的事情。倒是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短短数年便折磨死了我的妹妹,又将我的外甥女送去了宜阳老宅,任其自生自灭。”
说到这里,胡长珏约莫是有气,止不住的咳嗽。
东流赶紧上前,把人搀住,“公子?”
“我没事!”胡长珏缓过神来,面色惨白如纸,唇角都有些许血迹,“今日且把话说开,免得来日有人在背后议论我的外甥女,受害的倒成了有罪的。我胡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下我这么个病秧子,便有人觉得柔弱可欺,连人都不做了。”
慕容赋意识到胡长珏想说什么,当即上前两步,“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愧对发妻,欺辱她所生的女儿,将我胡家对你的扶住恩义,悉数踩在脚下,如今还在这里颐指气使,妄图混淆视听。”胡长珏岂能与他罢休,“慕容赋,所谓人面兽心,如尔如是。”
慕容赋被噎了一下,气得脸都青了,“胡长珏,要不是念在姻亲的份上,念在你是我亡妻的手足,今日你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你。”
“如诸位所见,事已成定局,这慕容府门槛太高,我那外甥女不稀罕,所谓姓氏,亦是累赘,从今日起与慕容家断绝一切往来,你们不要她,我胡家……要她!”胡长珏是吊着一口气,特意来给外甥女出头的。
纵然是死,也得出这口气。
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在九泉难安,让自己唯一的外甥女……无枝可依!
“从今日起,慕容瑾芝入我胡家族谱,与你们再无干系,生死不同路,人间不同行。”胡长珏止不住的咳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请诸位做见证,以免将来他们这些无耻之徒,再赖上我外甥女!”
音落,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鼓掌,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掌声。
那一瞬间,慕容家的人,脸色都跟调色盘似的,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慕容赋,恨不能上前撕了这胡长珏。
“好!”
“说得好!”
他一番长篇大论,几乎将整个慕容一族都拖进了无耻之地,让慕容家有何颜面立足上京?
可恶!
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