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大人的长女,就是那个倩柔姑娘,她得了怪病!”
“郡守本打算把她许配给州城一位官员的长子,倩柔姑娘听闻后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竟一病不起,已经卧床多日,不少厉害的郎中都来诊治过,可药汤喝了一碗又一碗,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日渐消瘦,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林平知道后,好几次去郡守府求见都被拒之门外,那小子也是执拗,就在郡守府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磨破了,才总算见到了倩柔姑娘。”
“我看呐,现在郡守大人对他怕是满肚子火气,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女儿。”
李逸闻言皱起眉头,沉吟道:
“这八成是得了相思病,药石虽能治身体的病症,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心结不解,这病就断不了根。”
“相思病?”
王金石一脸茫然,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病。
“嗯,八成就是。”李逸点头
“倩柔小姐对三弟情根深种,郡守大人强行给她安排婚事,便是诱发这病的症结。”
“思虑伤脾,思则气结,脾主运化,她这是气机郁结,才会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憔悴,正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听李逸这么一解释,王金石才算明白了大半,急忙追问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倩柔姑娘就这么耗下去吧?”
李逸语气沉重:“若我所料不错,她的病情会日渐加重,顶多半个月,就会瘦得皮包骨头,气若游丝。”
“到时候,就看郡守大人怎么选了,是要女儿,还是要脸面。”
“要脸面,就只能看着女儿病死在床榻上,或是硬逼着她嫁到州城去,要女儿,便只能成全林平和倩柔小姐。”
王金石也皱起了眉,神色为难:
“这。。。。。这可不好办啊,普通人家尚且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是郡守这样的达官显贵,怎么可能愿意让女儿嫁给林平这样的平民?”
李逸轻叹一口气,随后话锋一转:
“大哥,你恐怕得再跑一趟郡城,雪儿这几日就要生产,我实在脱不开身。”
“你去郡城坐镇,想办法让林平带着倩柔姑娘来大荒村治病。”
王金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为了自家兄弟,这点事算什么!只不过。。。。。郡守大人会同意让女儿离开郡城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李逸语气笃定。
“倩柔小姐在情郎身边心绪能安定下来,病情自然不会恶化,你叮嘱林平,务必亲力亲为耐心照料,这一路想必无碍。”
王金石重重点头:“成!我先回安平县城看看老娘,明日一早便动身赶往郡城!”
原本李逸还想带他去看看村里的窑口,可王金石一心记挂着老娘又急于明日起程,便匆匆赶车离去了。
临走前,于松特意找上李逸,神色恳切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李兄弟,我想让妻女在大荒村安定下来,她们总跟着我往返于县城和郡城之间,居无定所实在辛苦。”
李逸听后痛快地答应:“我大荒村,向来欢迎有本事肯吃苦的人入驻,于师父放心,只管让家人过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松心中大喜,连连道谢。
他盘算着,等安顿好后就在村里盖一栋木屋,先让妻女在这边安心住着。
另一边,平阳郡城,郡守府内。。。。。。
一位头发半白的老郎中从孙倩柔的闺房走出,神色看着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