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孔氏回应,他便自顾自说道:
“我来告诉你!小麦不过一百一十三斤,粟米一百零五斤,大豆更是不足百斤仅有九十斤!”
“寻常年份,小麦亩产能超过一百五十斤的都寥寥无几,亩产五百斤?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夫君又惊又怒难以平复的模样,孔氏依旧笑意盈盈:
“夫君,若只是增产三成四成,妾身怎会如此郑重地来跟你说这是好消息呢?”
“此事虽不可思议,但确是妾身亲眼所见,小桃和霞儿还有随行的护从们,他们可也全都看在眼里的。”
“从割麦到打谷到最后的称重,整个过程我们全程目睹,其中绝无半点虚假!”
“妾身还担心谷粒水分过多影响重量,特意亲自查验过,那些谷粒颗颗饱满干燥,也并无多余水分。”
孔氏说得认真,且有板有眼。
“嘶。。。。。。。”
孙浩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百一十三斤与五百斤,这样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让人难以采信。
可他深知妻子的性情,断不会在这种关乎民生的大事上与他开玩笑。
“莫非。。。。。。那只是那一亩地的特例?”
孙浩然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却见孔氏缓缓摇了摇头:
“夫君所想亦是妾身所想,之后,我更是一直让小桃盯着村民们割地称重,其中最少的一亩地也有四百斤,最多的更是超过了六百斤,几十亩小麦地,就没有低于四百斤的。”
“嘶。。。。。。”
“这。。。。。”
孙浩然又是一口凉气倒抽,心中震撼不已。
他实在想不明白,仅仅是更换一种耕种之法,为何能让亩产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提升。
“难道是那大荒村的水土特殊,或是小麦本就更适合在那里生长?”
面对他的疑问孔氏再次摇头:
“并非如此,妾身也看过村里的粟米地,那些粟米穗子个个又大又饱满,亩产怕是不会低于三百斤。”
“这。。。。。。。”
孙浩然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一时之间仍难以接受这个消息,这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与判断,毕竟并非亲眼所见。
他端起茶盏,将杯中剩余的菊花水一饮而尽,这才勉强定了定神,沉声道:
“你与我仔细说说,这大荒村究竟还有哪些异事。”
孔氏便将此次大荒村之行的所见所闻一一细说,其中还包括那亩产说能超过千斤的玉米,也详细讲述了李逸所说的全新耕种之法。
孙浩然先是震惊于玉米亩产千斤的荒诞,随后又意识到这新耕种之法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复杂的。
它不仅仅是耕种本身,还需要为种地额外做许多准备工作,也正因如此,才能实现亩产的大幅提升。
此等耕种之法实乃利国利民的大事,更是能让百姓吃饱饭和国库充盈的关键,只是这推行之路必定困难重重,孙浩然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症结。
修水渠,挖地头水井,还要打造那抽取井水的龙骨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