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从北城门疾驰而出的同时,洪真易与王金源已然率领一众官兵从南城门进了城,只将大部分士兵留在城外,让他们搭建帐篷休整。
近两个月的赶路,一路饱受风雪严寒之苦,洪真易心中早已积满了怒火,若不是这边陲小县闹出这么多烂事,他何至于遭这份罪!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安平县县衙,沿途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县衙门口值守的两名衙役,瞧见这阵仗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退到一旁躬身等候。
洪真易走在最前面,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那强大的气场让迎面而立的衙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县令何在?”
洪真易沉着脸,声音冰冷地质问。
“呃。。。。。。在。。。。。在堂内等候!”
衙役结结巴巴地回道。
“带我们过去!”
“是!大人!”
衙役不敢耽搁,连忙在前引路,一行人紧随其后,朝着伍思远所在的内堂走去。
屋内的伍思远早已做好了准备,听到外面纷乱的脚步声,便起身走到门口等候,此时张贤也已从左堂走出,见官兵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安平县县丞张贤,拜见诸位大人!”
洪真易冷着脸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带着众人走向内堂。
伍思远看着他们来势汹汹的模样,心道,看来他还是把情况想得太乐观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安平县县令伍思远,拜见诸位大人!”
“哼!你就是安平县县令?”
洪真易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斥责。
“真是个草包!下辖乡村出了如此大的乱子,你竟一无所知!”
“此乃下官严重渎职,下官知罪,甘愿受罚!”
伍思远双膝跪地语气诚恳,毫无辩解之意。
“呵!仅仅是渎职?”
洪真易眼神一厉,厉声喝道:
“我现在怀疑你勾结乱匪,通敌叛国!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押入大牢!另外,将他府上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大人!下官绝无勾结乱匪之事啊!”
伍思远惊恐地抬头,高声辩解:
“大人若是不信,可询问县里百姓,他们都能为下官作证!绝无此事!”
直到此刻,涉及到家人安危,伍思远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上面的怒火。
或许,这背后还有盐官刘沐后台的推波助澜,想要拿他出气,如此一来事情绝非罢官那么简单,他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贤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人!下官作证!县令伍思远确实勾结乱匪!若不是他蓄意纵容,那伙山匪绝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虽说此前两人已有商议,但眼下看这架势,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张贤终究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若是不这么做,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伍思远转头看向张贤,可张贤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伍思远心中一声冷笑,也罢,这样也好,至少张贤能保住性命,日后也好推行那耕种之法。
随即,两名秦州卫上前,架起伍思远便往外拖,衙役在前引路,一路将他押送到县衙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单独牢房内。
半个时辰后,伍思远家中的女眷,子女,下人,也被尽数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