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几个在大荒村做了一年工的男人,周边邻里都看在眼里,他们家从左邻右舍中最穷,最没出息的人家,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成了让人羡慕眼红的富裕人家。
家里的米缸再也没空过,破旧的房屋院落也修缮一新,媳妇和孩子都换下了满是补丁和破洞的旧衣服。这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男人在外头赚了大钱。
于是越来越多人主动打听,怎么才能去大荒村做工,大荒村还招不招工。
可自从大荒村被官府扣上反贼的帽子后,不少人又变得犹豫不定,上次招工便没那么顺利。
甚至因为连续三四个月,都没见到那些去做工的男人回来,县城里的百姓纷纷猜测,那些人大概是已经死了,暗自庆幸当初没让自家男人去蹚浑水。
结果到了年末,那些去大荒村的男人竟全都回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破衣烂衫,回来时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带回了沉甸甸的铜钱,甚至还有成卷的布匹,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大荒村的钱是真的好赚。
更让人眼红的是,三四个月前出发时还略显瘦弱的男人,如今回来,人都精壮了许多。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都是因为在大荒村吃得太好了,一日三顿,顿顿管饱,时不时还能沾些荤腥油水,住得地方也舒心,至少在雪最大和天最冷的时节,没人冻着。
见到这情形,那些前几日还暗自庆幸的人,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家还在忍饥挨饿,人家却不仅有钱买米,还能换上新衣服。
于是在这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在打听大荒村下次什么时候招工,那些家里男人在大荒村打工的人家,门槛都快被左邻右舍踏烂了。
清晨。。。。。
孙倩柔和翠儿还睡得正熟,林平已经悄悄起身穿衣,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跟着李逸练习那套《气合拳》,按照李逸所说,这是一套能帮助修炼出内力的内家拳法,从那以后,林平也加入了晨练的队伍。
如今李逸家的院子里,每天早起跟着他一起打拳的,大人小孩加起来有二十多个,院里院外很是热闹。
林平起身后来到李逸的院子,跟着打了一套拳,随后便去马厩挑选了一匹脚力好的马。
趁着天色还昏暗,他便离开了大荒村,快马加鞭朝着安平县城赶去。
单人单骑,马匹飞奔的速度远非步行可比,只用了一个多时辰,林平便抵达了安平县城。
他先去了一趟县衙,将大荒村已经开始犁地的消息传了过去,好让岳父尽快安排去大荒村学习耕种的农户,从县衙出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王金石家。
王金石正要出门去酒肆,刚走到门口就迎面遇上了林平。
他满脸诧异看着林平说道:
“唉?三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金石还特意抬头看了眼天色,确认自己不是睡过头了。
最近几日他确实有些劳累,自家的老七自打嫁过来后,肚子就一直没有动静,眼瞅着都快两年了,如今她终于开始心急起来。
王金石暗自嘀咕,这事哪能急得来?
也不看看为夫多大年纪了,有这劲头,早两年干啥去了?还好多亏了陈掌柜,他偷偷托陈掌柜配了些药,否则还真是折腾不动。
林平翻身下马,笑着说道:
“起了个大早赶过来的,对了,玉竹嫂子生了,是个闺女!”
听闻李逸又添了个孩子,王金石打心底里高兴,笑着打趣道:
“还是二弟厉害啊,这开枝散叶的速度,用不了几年就得超过我了!三弟,你可得加把劲啊!”
林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家倩柔也怀了孕,下半年就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