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赈灾都不用朝廷拨款,各地郡县府衙就能应付。
……
勤政殿的空气,安静的针落可闻。
“这怎么可能?”
善亲王将卷宗翻来覆去看了两边,才满脸愕然的说,
“那个什么外姓郡主,竟然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
王世安鄙夷的嗤了一声,“她一个小姑娘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非要去跟圣祖亲手种的那棵银杏树过不去?”
“可她毁的是圣祖遗物!”
善亲王鼓起了腮帮子,咬牙切齿道,“圣祖乃我大昶皇族开国之祖,岂能容她放肆!”
王世安抬手抱了个礼,傲然的哼一声,
“若圣祖知道安乐郡主此举,是为了救大昶百姓,他老人家的子民,还会在意自己随手种下的一棵树吗?”
“你……”
善亲王脸上一阵铁青,咬牙道,“本王不与你狡辩!皇家规矩森严,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破的!”
“行了!”
圣上态度严肃的喝了一声,“皇叔掌管大宗正司多年,管的就是皇家规矩,他的话就是朕的话。
王首辅不得冒犯!”
善亲王一听,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圣上明鉴,臣一心为皇家考虑,绝不徇私。”
“可皇叔也要设身处地,为朕想想。”
圣上话题一转,捻着下巴的胡须,似笑非笑的说,“西北时常有鞑子来犯,战事不断,要军费、要粮草,本来就够朕烦了。
若不是安乐及时破了风水,将东南水患压下,光是赈灾银子就要花上多少?”
善亲王不由一怔。
“再者,灾后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去逃难,沿途各地不知又要起多少事端。”
圣上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猾的神色,笑呵呵的说,
“水灾之后往往都会发生瘟疫,一旦闹起来,我大昶还会有安生日子过吗?”
善亲王深深皱眉,不得不服气的说,
“圣上所说即是。”
圣上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安乐和焱儿虽行事鲁莽,可替朕救了百姓,稳我大昶江山。
如此功劳,想必圣祖也不会太过责怪。他俩,就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善亲王陷入片刻沉思,终于缓缓点头说,
“圣上英明,他二人既有功劳,那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