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合上画匣,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殿下今夜若是回府,请他来琅玕居一趟。我有事同他说。”
裴寅初这两日一直没有动静,有些过于安分了!
过去,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自然不觉得其中有异。
但如今,不管是裴府、户部,还是怜月阁,处处都有她和楚墨渊的人死死盯着。
如果裴寅初与魏国有所勾连,使团被困荥阳城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
可眼下看来,要么是他正在图谋为使团解困的方法,要么……是他们猜错了方向。
与其被动观望,不如主动出击。
孟瑶心中已有决断。
但此事涉及双方部署,总要与楚墨渊商议一番。
可这一夜——
楚墨渊仍旧没有回府。
宫里传来消息,亥正时分,皇帝再一次吐血。
楚墨渊留在宫中,亲自坐镇。
养心殿内一片混乱。
太医院人来人往,长史与沈砚之同时为皇帝诊脉。
最终的结论是,积郁太深,急火攻心,才会屡屡吐血。
孟瑶知道消息时,已近子时。
今晚,为了等楚墨渊,她一直未眠。
如今得了这个消息,她的脸色骤然一沉。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要入宫,现在!”
……
孟瑶是秘密入宫的。
皇帝染病,依惯例,宫门各处守备需增加三倍。
幸好,守卫中有楚墨渊的人。
他奉路甲之命,引开旁人视线,方便孟瑶趁夜潜入。
宫中同样有人接应。
楚墨渊很快便得了消息。
他寻了个由头离开养心殿,绕过御花园,向一处偏僻的宫舍而去。
今夜,皇宫各处落针可闻。
房舍紧闭,灯烛烬灭。
楚墨渊闪身入内,反手关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将门后的少女一把揽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夜里风大,你旧伤未愈,怎么能这么折腾……”
“殿下不想见我?”孟瑶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