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亡国?若真到了那天,朕自当以死承天之怒,以谢天下。”
“哗啦——”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陛下息怒!”
皇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后果由朕一人承担,诸位可还有异议?”
“臣等谨遵陛下圣谕。”
众心归一。
孟瑶有些意外地看着皇帝。
直到下一瞬,她的手被温暖的手掌握住。
楚墨渊与她十指紧扣,并立于御阶之下,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册封之事,终于尘埃落定。
……
同日,皇帝再下旨。
册封嫡次子楚菘涧,为睿王。
命其十日内迁出太医院,入住睿王府。
皇帝还下令,睿王体弱需长居府邸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待其病愈后,迁往闽南,长居于封地。
至于他的身体……
并命太医院正史陆文弼,兼任睿王府长史,负责其一应医治。
这一道道口谕晓谕朝堂。
人人皆知,皇帝这是要把睿王软禁起来。
前日皇长子生辰宴上的事,早已传遍京城。
杨庶人的供状张贴于京兆府告示栏之上。
户部侍郎裴寅初被褫令逐出裴氏宗族,并判斩立决,
此举不仅洗清了晚宴上裴寅初对楚墨渊的污蔑。
也让楚墨渊正位东宫,成为人心所向。
毕竟杨庶人做出这般谋国之事,二皇子早就没有资格再去争夺那个位置。
楚国的未来,是属于皇帝与先皇后之子楚墨渊的。
任何人不要再抱其他心思。
至于二皇子本人……
阿满推着楚菘涧的轮椅,等在太子出宫必经之路。
短短两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能坐在轮椅上,已是强撑。
一身白衣,瘦削单薄,在宫道之上显得格外孤寂。
楚墨渊脚步一顿,向他走来。
孟瑶留在原地。
阿福本是奉旨送太子和太子妃出宫,此刻见状,问道:“太子妃殿下为何不一同过去?”
“这件事中,最为无辜的当属睿王,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单独对太子说。”孟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