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囚笼。
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喘不过气来。
他俯身撑在桌案上,呼吸急促,心痛得不能自已。
钟意在外间听见动静,急忙推门而入。
一见皇帝面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他定然又因思念先皇后而犯了旧病。
钟意眼眶也红了,忙命人去请太医。
殿内一片慌乱。
而皇帝却闭着眼,低声喃喃:“朕知道错了……”
……
第二日清晨。
消息传到太子府时,孟瑶正在淳晖院中练剑。
剑锋破空,寒光凛冽。
楚墨渊站在廊下,看了许久才开口:“荣安要送驸马尸骨去尹川,。”
剑势微顿。
孟瑶收剑入鞘,转身看他:“什么时候?”
“今日午后。”楚墨渊说完,又将昨日赵宝珠在御前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孟瑶沉默了一瞬。
她没想到,赵宝珠居然看穿了陈家的打算。
这让她有些惊讶……
陈家准备在长公主热孝期迎娶赵宝珠的消息,她亦有所耳闻。
她知道这是陈家自保的手段,并不在意。
这些日子以来,兵部所有庶务她皆了然于胸。
陈昌明即便倚老卖老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陈家在朝堂之上对她和楚墨渊更是构不成半点危险。
便索性由着他们去了。
结果陈昌明自保这一局,竟然被破了!
不囿于儿女私情的赵宝珠,清醒的让人意外。
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娇生惯养的她还有那样的决断——回尹川!
尹川郡虽然算不上穷山恶水,但其繁华程度远远不及京城。
如今驸马赵珂已经离世多年,族中所剩的都不是血亲。
她去尹川,怕是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差别。
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并且,她还想要开书院,收女子入学……
这念头很大胆,孟瑶很喜欢!
世家女子自然也读书,可读的不过琴棋书画、女则女诫。
至于天下格局、兵法谋略、治世之道……无人学,更无人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