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轻响,一张薄如蝉翼、色泽清透的假面被生生揭下。
假面之下,是一张面色暗沉的陌生脸孔。
透着股被烈日灼烧过的粗粝感。
“这……这不是我礼部的人!”礼部尚书上前,只看一眼后便大声道。
御书房内,没有一人怀疑。
礼部尚书向来勤勉,几乎达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
他认得礼部在京城的所有官员。
至于不在京中的那些,他也能将名册倒背如流。
他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更何况,此人从面容到肤质,的确不像是在礼部为官之人。
“朕知道了。”皇帝闭目揉了揉太阳穴。
礼部尚书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
弑君……这是多大的罪名啊,险些就要扣到礼部头上,落到他的身上。
而另一边。
闵翔宇并未理会礼部尚书的失态,他也俯下身来,仔细审视着那具尸首。
他在入内阁之前,一直担任大理寺卿。
论起探案,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扰他。
过了许久,闵翔宇站起身,给出了结论:“从他手指、脚趾及身上的皮肤,还有他衣服的磨损程度和污渍残留可以看出,此人应当来自南疆,且刚到京城不久。”
“南疆?”孟瑶想起了什么。
她拿起御案上的暗器,正是这枚中空的细小暗器,改变了冼稠射柳的角度。
方才她就觉得奇怪,她并未见过这种形制的暗器。
对于杀手来说,为了隐藏和遁逃,他们大多身形瘦小,身体单薄。
刺杀时若想要命中精准,他们使用的暗器,多半为玄铁打造的压手利器。
很少见过今日这种。
她将暗器放在楚墨渊手中:“殿下瞧瞧,暗器中空,极难驾驭,除非是顶级杀手,又或者……是为了节省玄铁。”
楚墨渊的暗网遍布楚国,连魏国也有涉猎。
但他也没见过这种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