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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
两人像以往一样,在府中散步消食。
如今已经临近中秋,孟瑶和他商议着要如何给宗室之人互赠年礼。
楚墨渊挑了几个要紧之人说了。
剩下的,就全权交代给岳正去办。
“他是太子府的管事,此时不出力,更待何时。”
回廊迂回,灯火摇曳。
两人说笑间,孟瑶一直在引导着前行的方向。
而楚墨渊满腹心事,虽然强行压在心底,却也没有精力旁顾。
直到孟瑶推开沉重的花梨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
他才惊觉,自己竟然置身于淳晖院的内书房中。
他回过神,笑着问:“都什么时辰了,阿瑶怎么还来书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楚墨渊想带着孟瑶向外走。
但孟瑶却顺势抽回手,借着月色反手将门合上。
她不紧不慢地点燃了桌案旁的灯烛。
昏黄的光晕散开。
她的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透彻。
“殿下,虽然我们曾约定过,在府中不谈公事,可书房是个例外,如今你我身处书房,那个禁令便失效了。”
她走近一步,纤细的手指轻点了点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现在,殿下可以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吗?”
楚墨渊微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终究还是瞒不过她。
而这种被看穿的时刻,竟让他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便将雍王咳血之事,和盘托出。
“阿瑶是兵部协理,自然明白楚国如今名将稀缺的现状。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端王叔祖这般年纪还要远赴北地镇守。”楚墨渊说。
孟瑶又何尝不知。
楚国到如今,已经历经三朝。
前两朝一直与吴魏交战,名将战死沙场者十之七八。
否则,也不至于连沽名钓誉的孟良平,也能高居四品之位。
“雍王身体抱恙,北地不是养病之所,需要尽快挑选合适之人前去换防,解决燃眉之急。”孟瑶说完,问道,“殿下可有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