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晤魂不守舍地跨进家门。
还未来得及回房,便被一左一右两名剽悍的壮汉直接叉到了祠堂。
甚至连怀中的檀木长盒都没来得及放下。
闵晤看着坐在祖宗牌位前、面色阴沉如水的父亲,不明所以:“父亲,您叫儿子前来是为……”
“跪下。”闵翔宇声音沉沉,不带半点起伏。
“父亲?”
“来人,帮大少爷下跪!”
两名后院调来的粗使壮汉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他们平日里干的是劈柴挑水的苦差,手力惊人。
今日老爷一回府,便点名要他们来祠堂候着,此时方知用意……
少爷这两年在老宅练了一身劲道,寻常小厮根本压不住。
为了让自家老爷满意,两人大手如铁钳般扣住闵晤的肩膀,硬生生往下猛地一压。
“咚”的一声闷响,闵晤双膝重重磕在冷硬的石砖上。
到了此时,闵晤知道自己去郡主府的事情被知晓了,但他并不觉得错了:“父亲为何如此对待儿子?”
看着父亲阴狠的眼神,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自己,闵晤心中那股偏执的傲气反倒升了上来,他昂起头大声道:“儿子与瑶儿自幼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虽然曾经犯下错,辜负了她的情谊,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教过我,不是所有错都能用道歉解决……如今,我借中秋节礼之机携礼赔罪,难道也不行吗?”
闵翔宇先是一愣,接着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他起身,缓缓捡起落在地上的檀木长盒。
打开后,指尖拨弄着那柄精致得近乎奢靡的长鞭。
“父亲,那是儿子亲手打磨的礼物,您不能……”
啪——!
闵晤的话还未说完,闵翔宇已经反手抽出那柄马鞭。
凌空扬起,带着刺耳的破风声重重甩在闵晤的脊背上。
“啊——!”闵晤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后背的衣衫当场染上一抹红。
啪——!
又一鞭子落下。
闵晤背上的衣衫应声而裂,刺眼的血痕迅速洇开。
那是闵晤亲手打磨的龙筋金线,每一寸锋利都在此刻报应到了他自己身上。
两名壮汉早已吓得放了手,像两只鹌鹑似的缩在祠堂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