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我睡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杨氏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没瞧见半分失落。
眼下连黑眼圈都没见着。
也颇为意外。
但她想了想,觉得沈棠溪不过就是在强撑罢了。
她讥诮地道:“三弟妹,不是我说你,你不如立刻去一趟郡主府,跪下来好好求求郡主。”
“说不定,她还能赏你伺候三弟一晚上。”
“也免了你总是跟戏台上的丑角一般,给众人增添这许多笑料。”
沈棠溪淡声道:“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便请回!”
杨氏本是故意来恶心她的,没想到她竟连个面上的表情变化,都不给自己。
让她感到自己的拳头,全砸在棉花上。
反而有些憋屈。
裴雅也开了口:“三嫂,轻语姐姐说了,你若是过去,跪下与她请罪。”
“为你在御前害了她的事,对她磕几个响头。”
“她就求三兄与你圆房一回。”
“三兄素来疼爱轻语姐姐,一定会给她这个面子的!”
沈棠溪的眼神,落到了裴雅身上:“裴轻语叫你来的?你什么时候与她这般好了?”
二房的裴雅,与大房的裴轻语,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
裴雅嫉妒裴轻语得很,一直觉得都是裴家嫡女,但裴轻语偏偏托生在大房,托生成国公的女儿,压了她一头。
今日肯替裴轻语走这一遭,也是令沈棠溪意外了。
裴雅本就因为上次罚跪,对沈棠溪怀恨在心。
这一回裴轻语还许了裴雅一支她喜欢了许久的步摇。
不过是过来帮裴轻语说几句话罢了,还能给自己出口气,裴雅梅理由拒绝。
眼下听了沈棠溪的问题,她也只是轻嗤道:
“这就不劳三嫂你费心了,我与轻语姐姐,都是裴家的姑娘,自是一团和气的。”
“轻语姐姐说了,你若是想去求她,需得尽快去。”
“若是过了今日,她可就不帮你了!”
“哦,对了,她还说了,你得把先前三兄花了不少银子,给你买的那对镯子,也一起拿过去送给她,表示求见她的诚意。”
“不然你就是在她门口磕破了头,她也是不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