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什么兴趣地沈棠溪见此,却起了心思,独自写了一个莲花河灯,放了出去。
萧毓秀凑过来,问道:“沈氏,你的河灯写了什么?”
沈棠溪不想与她多说:“没什么!”
裴淮清怕她们又起冲突,便将萧毓秀虚虚揽住:“郡主别问了,河灯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棠溪还能许什么愿?无非就是想一辈子陪着我,也伺候好郡主你罢了!”
沈棠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萧毓秀噘嘴,轻哼了一声,只觉得沈棠溪贱的慌。
但没有多说什么,又嚷着说去那边行酒令。
待他们几人走了。
萧渡走到了河畔,盯着那盏莲花河灯出神。
藏锋开口道:“殿下,可要属下寻个没人的地方,将沈娘子的河灯捞起来!”
都说这一日,对河神许的愿望,都是能灵验的。
藏锋觉得,倘若沈棠溪许的当真是与裴淮清过一辈子的愿望,那自然是不能让河神听见,不然殿下怎么办?
萧渡没有出声。
藏锋便知晓,是默认的意思,于是他悄悄地退下,去办事了。
三炷香之后,藏锋到了萧渡跟前,问了一句:“殿下,这个河灯,您要拆开看看吗?”
萧渡沉默片刻。
以他的性子,是懒得看的。
只是瞧着那张卷在一起的小纸,他心里有些烦躁。
如果她当真写的是要与裴淮清一生一世,他是应当撕了,还是成全?
终于还是没忍住,长指伸过去,将之拆开瞧了瞧。
接着便瞧见了许多密密麻麻,又娟秀的字迹。
不由得在心中轻嗤,那女人看着小小的一个,他一只手都能掐住她的腰。
没想到倒是贪心得很,许了这么多愿望。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愿阿父阿母,平安抵达京城,恩爱白头。”
“愿阿弟好好读书,前程似锦。”
“愿红袖青竹,下半生安乐富足。”
“愿老太太和叔祖母长命百岁,堂弟一家快些度过灾厄。”
“愿靖安王殿下,事事顺意。愿他平安喜乐,凡有所思,必能遂愿。”
这些愿望看完,萧渡怔住。
又翻到反面瞧了瞧,只有这些,的确是没了。
她的愿望里面,没有裴淮清,却有他?她在想什么?
盯着最后的那一行字,他沉寂冷然的心,毫无预兆地快速跳动了几下,又灼又热,令他呼吸都失了频度。
藏锋偷看了一会儿,小声道:“殿下,难道沈娘子……对您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