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气坏了:“淮清!你是不是疯了?轻语是你亲妹妹,你竟然要为了沈棠溪这个贱人,将轻语逐出裴家?”
裴轻语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淮清。
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兄长:“三兄,你在说什么?”
难道沈棠溪对三兄来说,比自己还重要?
裴淮清却显得十分冷静,盯着恒国公道:“父亲,我如此做,不单单只是为了我与棠溪的事,更多的是为了国公府!”
他这句话说完,恒国公很快便领会过来了。
是了,眼下裴轻语做出这种买凶杀人的事,裴家所有姑娘们的名声,都会受到牵累。
可若是将轻语逐出裴家的族谱,反而是让他们裴家,能够得一个连嫡女犯错,都会赶出家族的清真名声!
如此,裴家近日里在京城越发糟糕的声名,反而还会因为此事挽回几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忍心:“轻语到底是你亲妹妹……”
裴淮清冷静地道:“所以明日在朝廷上,父亲您还是可以为她求情,以全你们最后的父女情分!”
他依旧也还是会帮着打点,帮着周全。
看着裴淮清冷漠的表情,听着他这样的话。
沈棠溪已是明白了,就算自己没有以裴轻语为由提出义绝,裴淮清恐怕本也已经打算为了裴家,将裴轻语逐出家族了。
因为裴轻语如今对于裴家来说,只是一个污点。
而在裴淮清的眼里,裴轻语这个妹妹固然重要,却还是重不过裴家的利益。
想到这里,沈棠溪忽然觉得胆寒。
原来他不只是对自己一个人无情,一旦涉及裴家的利益,他对任何人都无情,就是对他的亲妹妹,都是不例外的。
这样的一个人,她从前竟然还将他当做如意郎君,期盼着与他琴瑟和鸣期盼了三年!
真是……叫人背脊发凉。
恒国公沉默了许久。
裴淮清还接着道:“父亲,四妹不止让我们家失去了丹书铁券,如今还让我裴家背上人命官司。”
“若这一次她能活下来,却没被逐出裴家,将来还不知道会将裴家连累到何种程度!”
在裴淮清眼下看来,裴轻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要杀人要害人,也不知道做得干净利落些,还被人供出来。
这样冲动还没脑子的人,将来只会连累自己,连累裴家。
说起丹书铁券的事情,恒国公也冷了脸。
每每想起那件至宝就是因为裴轻语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丢的,恒国公都想掐死她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