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真命天子还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我们的目的,他们也都明白。我们在乎的是天命,不可能真心帮他们。听我们的安排,只会被我们卖了。
卢敖道:「所以,我们放任武臣与韩广自相残杀,羽凤仙在咸阳乐开了花,而什么都不做?」
白鹿山人轻捻白须,淡淡道:「吾等遵天命,以有道伐无道,就是天命。
道兄说说看,武臣与韩广谁有道,谁无道?」
卢敖纠结道:「武臣肯定觉得自己与韩广有君臣名分,韩广以臣子的身份背叛君主,属于无道。
但武臣自己刚干过类似的事。
正所谓上行下效。
他有理由斥责韩广不忠不义,韩广也能说出让他无法反驳的背叛理由。」
白鹿山人道:「所以咱们谁也不帮,只帮反秦之大局。」
卢敖看著战场上正奋力厮杀的双方,若有所思,道:「先让他们打一场,再通过张耳向武臣表明我们的态度。
让他明白,不是只要反秦,吾等就保证他不受羽老魔的加害。
无道之君不在庇护之列。」
其实不用卢敖与白鹿山人向武臣发出警告。
一场仗打下来,成千上万的尸体抬回营地,武臣已经冷静下来。
「丞相,你去跟韩广说,孤可以承认他的燕王身份,也可以将他的家人送还给他,但他必须向天发誓—在有孤参与的联盟中,他永远唯孤马首是瞻!
孤知道自己没资格担任神州诸王的伯长」,可孤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是他韩广的伯长」。
」
「大王英明!」张耳也打算劝两句呢,没想到武臣自己想通了。
省了他不少事儿。
刚离开武臣的帅帐,准备前往对面的燕国大营,张耳又接到了卢敖的传讯。
知道大仙的态度后,他更加有底气了。
顺利进入燕国军营,得到了韩广的热情招待。
事儿也轻易办成了。
他把要求一提出来,韩广立即满脸欢喜与真诚地答应。
第二天,武臣就把韩广的家人放了回去。韩广也兑现承诺,与武臣敌血为盟,尊武臣为长,自认为弟。
「还好,武臣终究是天命在身的神州大豪杰,虽然会冲动一时,却不缺乱世枭雄的气量与智慧。」
事已至此,九天之上的卢敖终于长吐一口气,笑容重新爬上脸庞。
白鹿山人叹道:「经此一战,双方损失都不小,今后一定互生嫌隙。」
卢敖道:「至少在面对暴秦时,他们会联手自保。对于反秦大业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对我们而言,更是没必要、也不可能让神州豪杰亲密无间、大公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