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沈济初刚想躺下,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来,下意识护住两个孩子。
赵桂香的屋里也传来动静,但很快又安静了——大概是以为院子里有什么野猫。
沈济初却没有放松警惕。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匕首。
这还是周娘子送给她防身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里有动静。
来人很小心,仿佛在尽量压抑着不发出声响。
沈济初握紧匕首,屏住呼吸。
脚步声很重,不像是有意潜入,更像是……受了伤的人勉强支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沿着院墙往后院去,浑身上下都是血。
那人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仰头的瞬间被月光照亮了一瞬那张脸。
沈济初愕然,脱口低呼,“萧护卫?”
此人正是萧绝。
她连忙推门出去,跑到萧绝身边。
萧绝这会儿意识模糊,听到响动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也有几处刀伤,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沈……娘子……”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沈济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赵桂香的屋里没有动静,大概是又睡沉了。
她二话不说,架起萧绝的胳膊,把他往自己屋里拖。
萧绝比她高出一个头,身材又壮实,沈济初产后体虚,有点架不动。
“你……使点劲……”她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弄进了屋。
萧绝被她扔在榻上,闷哼一声,意识涣散。
“云竹!”沈济初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又想起什么,连忙改口,“桂香姐!”
赵桂香很快赶过来,看见沈济初床上的萧绝,连忙捂嘴,惊恐的看着她。
“别怕,是我认识的人,你过来帮我。”沈济初简短解释了句,“去烧热水,把我给昭安和昭宁买的细棉布拿来,还有剪刀……”
赵桂香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听话地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