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被他叫得微微眯了眼,面上却仍旧八风不动。
“这就是你要做的。”傅呈道。
顾星熠愣了一下。
“广告拍摄会在我们回程前一两天进行,在此之前,你不用考虑这部分的工作。”傅呈看着他,“从今天开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面对我的时候,丢掉你对陌生人会有的客气和礼貌。”
*
飞机在中午时分落地。
有钱也有有钱的好处,至少私人飞机完全不用考虑被粉丝撞见的问题。
尽管如此顾星熠还是老老实实戴了口罩和帽子。一直跟着傅呈走到出口,接人的司机明显流露出讶异。
顾星熠没注意,脑子里还是傅呈飞机上说的话。
两人一起上了车后排,他对傅呈说:“其实我也没把你当陌生人。”
傅呈低头给手机开机,头也不抬:“嗯,你把我当瘟神。”
车子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顾星熠没坐好,手撑了一下椅背。然后他耳朵烫了一下,是被说中后的心虚。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容易话多,他重新坐稳,没话找话。
“那要到什么程度?”他小声问。
傅呈手指微停,想了想:“情侣……”
顾星熠:!
“没那个必要。”傅呈道。
大喘气完,他随口道:“到跟你老板那个程度吧。”
他这句话的重点完全在前半句,后半句则是他临时加的。
其实这种东西没有明确的衡量标准,只是傅呈看出来了,顾星熠是个完全的好学生。好学生总是更习惯明确的任务目标,这会让他们更有方向。
想了一圈顾星熠周围的人,也就解夕朝的身份更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
但顾星熠想也没想:“不太可能。”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以至于他的话音刚落下,傅呈手指微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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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其实没有自恋到觉得现在自己对猫有多重要,但发现猫真的不是很在意他之后还是就这样淡淡地破防()
顾星熠的话音落下,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
不妥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这几个字有点太生硬,不太符合他往常委婉的说话习惯。用傅呈的话来说,就是“抛弃了对陌生人的礼貌和教养”。
他就是这样,对命令性的指令有些太敏感。
尤其是对他心底认可的人。
不过话说都说出去了,加上这本来就是傅呈对他的要求,顾星熠也就没再找补。
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他这么想着,一抬头,对上傅呈很深很黑的眼睛。
对方神色如常,问他:“为什么?”
这个问题挺奇怪的。
于顾星熠来说,他十二岁被解夕朝从原生家庭里捞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对方的庇护下成长。这是和他羁绊最深的人,他想不出有什么人会重要到能和解夕朝同等地位。
但是这些过去说起来就太复杂了,他只能说:“没有为什么。”
“我跟老师认识很久了。”他道。
言下之意,要到那个程度有点太困难了。
他顿了顿,有些迷茫地道:“应该也不需要到那个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