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一个方向。
两具身体同步地、缓缓地转过头,两双碧绿的眼睛,锁定了一个目标。
是那个刀疤脸年轻匪徒。
年轻匪徒的呼吸停止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步地朝他走来。步幅一致,手臂摆动的弧度一致,脸上那抹浅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也一致。
(不……不……)
他想往后缩,但身后是墙。他想站起来跑,但手脚被绑着。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白鹭霜在他面前停下。
左边的身体蹲下身,右边的身体同步蹲下。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碧绿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惨白的、惊恐的、扭曲的脸。
左边的身体开口,声音温和:
“就你吧。”
右边的身体同步:
“看起来比较耐折腾。”
年轻匪徒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
恐惧、绝望、悔恨、还有对那个遥远破屋里母亲的愧疚,混在一起,冲垮了他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硬气”。
“我……我什么都愿意说……”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别……别折磨我……求你们……”
白鹭霜的两具身体同步地歪了歪头。
然后,同步地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浅淡的、恶趣味的笑。
是更明显一点的、带着点“计划通”意味的笑。
左边的身体伸出手,拍了拍年轻匪徒的肩膀(动作很轻):
“吓你的。”
右边的身体同步拍另一边肩膀:
“我们没那么闲。”
说完,两具身体同步站起来,转身走回货舱中央。
年轻匪徒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定格在“崩溃哀求”和“茫然无措”之间。
其他匪徒也愣住了。
货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暝光裔“噗嗤”一声笑出来。
墨云舟摇摇头,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
欧阳无锋终于抬起头,瞥了白鹭霜一眼,眼神里写着“果然”。
卡格德眨了眨眼,看看白鹭霜,又看看那个哭得一脸狼狈的年轻匪徒,终于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在吓唬人啊。)
他点点头,觉得这个“娱乐活动”还挺有意思。
至少,比干等着对方送物资来,有趣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