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模样,身高不到一米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而平静。
最重要的是——
背后,一条淡紫色的、水晶质感的尾钩,正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雄虫。
而且是幼年雄虫。
阿克利斯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几乎是本能的,他“唰”地站起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这是虫族社会里雌虫见到雄虫阁下的标准礼节。
但还没跪下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提溜住了他的后脖颈。
像提小猫一样,把他生生提了起来。
“干啥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无语和无奈:
“跪啥跪?”
阿克利斯僵硬地转头。
托斯卡正站在他旁边,一只手端着个果盘——里面堆满了各种切好的水果,另一只手正提溜着他的脖颈子。
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中将此刻穿着家居服,幽蓝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挂着那种阿克利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这是我弟。”
托斯卡抬了抬下巴,示意卡格德:
“卡格德,洗洗手吃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把餐厅虫叫出来,然后再把到处散落的崽子给提溜回来——该吃饭了。”
语气自然,理所当然。
就像在指挥副官处理军务。
卡格德看见哥哥,又看见哥哥和那个陌生雌虫相处的姿态——那种熟悉的、战友间随意的互动——瞬间放松了下来。
整个虫的气质从刚才的警惕,变成了乖巧。
他点点头:
“好。”
然后,背后透明的虫翼“唰”地展开,轻轻一震,小小的身影就飞了起来,向着庄园深处去了。
留下阿克利斯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托斯卡。
又缓缓转头,看向卡格德飞走的方向。
再缓缓转回来。
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托斯卡把他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