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嘛?)
他努力回忆。
三千九百多年前,他九岁的时候……刚刚进入雌虫幼崽学院不到一年。那时候他只会莽——仗着雌虫天生的强悍体魄,横冲直撞,打架全靠本能,技巧?角度?速度控制?
不存在的。
那时候教官评价他:“有潜力,但脑子不太好使。”
而现在……
训练场里,卡格德又一次发动了进攻。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开始尝试迂回——虫翼高频震动,身体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时而俯冲,时而急停,尾钩的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指向托斯卡的防御薄弱点。
虽然还是被托斯卡轻松挡下。
但那种战术思维……
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控……
那种对自身能力的精确运用……
(这叫柔弱?)
阿克利斯第n次在心里发出质疑。
(这叫战斗力差?)
(这叫没有攻击性?)
他忍不住想起帝国宣传部门那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播放的影像——画面里,雄虫阁下们穿着华贵的服饰,坐在柔软的躺椅上,喝着精心调制的饮料,偶尔对跪在面前的雌虫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旁边配的文字永远是:“保护阁下,是每个雌虫的荣耀与责任。”
(保护个屁啊!)
阿克利斯在心里爆了粗口。
(就这战斗力,谁保护谁啊?!)
他看了一眼托斯卡。
那位正用尾钩轻松挡下卡格德又一次进攻的“柔弱”雄虫,此刻脸上还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容,甚至有空开口指点:
“对,这次角度对了——但你太着急了,节奏乱了。稳住,呼吸放慢。”
阿克利斯:“……”
(我当年要有这种教官……)
(算了,不想了。)
他默默地又啃了一口天玉果。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又被刷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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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维持了大约两个小时。
最后,卡格德落在地上,背后的透明虫翼无力地垂着,尾钩也耷拉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全是汗,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不行了……”
声音都有些发颤:
“体力……完全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