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来一次。)
(把那份……那份……)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文件没送。
(第十军团的季度总结。)
(对,就那个。)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去拿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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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卡格德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但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只亚雌。
那个目光。
那种紧张。
那种……渴望又自卑的样子。
他想起雄父曾经说过的话:
“虫族的审美,有时候很畸形。尤其是对亚雌,他们的虫翼就是命。好看的,被追捧;不好看的,被忽视;残缺的,被嫌弃。”
当时他不完全理解。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小粉在他腿上“噗叽”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卡格德低头看它,笑了。
“没事。”他说,“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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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小时。
水月雨又进来了两次。
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他拿进来的文件,越来越不重要——最后一份,甚至只是一份普通的物资调配确认单,签个字就完事的那种。
怀德尔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水月雨假装没看见,放下文件,又看了卡格德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门关上后,怀德尔叹了口气。
“这小子,”他低声说,“是真打算跟着你混了。”
卡格德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
怀德尔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的虫翼残缺,”他说,“一般的雄虫阁下,不会要的。活久了的老阁下,摧毁欲和折磨感没那么强,对这种残缺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年轻的阁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卡格德听懂了。
年轻的雄虫,破坏欲更强,折磨欲更盛。
残缺的东西,反而更能激起他们的兴趣。
因为……更有趣?
因为……更好玩?
因为……摧毁起来更有成就感?
卡格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雌父,你之前……是不是想过让他跟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