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卡格德。
小小的,软软的,正低着头认真批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银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见微微抿着的嘴唇和偶尔眨动的睫毛。
天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嘿嘿。)
(这就是我家崽子。)
(超厉害!)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卡格德的发顶。
卡格德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问。
天鹤摇头:“没怎么。继续。”
卡格德“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批。
天鹤又揉了揉他的肩膀。
卡格德没理他,继续写。
天鹤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卡格德叹了口气。
“雄父。”他说。
“嗯?”
“我在批文件。”
“我知道。”
“那你别揉了。”
天鹤眨眨眼:“为什么?”
卡格德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
(因为你再揉下去,我就写不了了。)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雄父要是听劝,就不是雄父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写。
天鹤果然没停。揉揉头发,捏捏肩膀,搓搓耳朵——手上不老实,但动作很轻,不会影响他写字,也不会打断他的思路。
卡格德习惯了。从小就是这样。雄父喜欢揉他,揉得软软的、暖暖的,像在揉一个大型抱枕。他知道雄父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觉得手感好。虫族没有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概念,雄虫对同性崽子只有“可爱、乖、想保护”的本能,不会有别的。至于雌虫和亚雌?雄虫对他们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只是雄父从来没对谁做过什么。
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继续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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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脑突然响了。
“嘀嘀嘀——”
卡格德放下笔,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