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倒是挺像阁下的。)
他在心里想,收回目光。
(可惜,醒着的时候一点都不像。)
他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飞船在星空中航行,朝着帝国的方向。距离卡格德的成年礼,已经过去了一天。天鹤还在路上。但他不着急。反正已经迟了。迟一天和迟半个月,没什么区别。
他在梦里应该还想:亚昭应该会喜欢那棵树的。
归园星·毛茸茸的日常
归园星·草坪
成年礼过去好几天了。
天鹤还没回来。卡格德也不着急,反正雄父迟到是常态,不迟到才是新闻。他干脆留在帝星,每天和小伙伴们待在一起。后来觉得皇庭太正式了,不如回自己的地方自在,就带着所有人回了归园星。
此刻,归园星的草坪上,已经完全被毛茸茸占领了。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占领”。那些粉色、蓝色、黄色、绿色、紫色的小怪兽们在草坪上滚来滚去,有的在打架,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追着蝴蝶跑,有的在互相撞来撞去。“噗叽”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大合唱。
托斯卡站在草坪边缘,看着这一地毛茸茸,忍不住笑了。
“卡格德,”他说,随手抓起一只黑色的毛球,捏了捏,“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那只黑色毛球被他捏得“噗叽”一声,两只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托斯卡又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软软的,弹弹的,像一颗会叫的棉花糖。他把毛球翻过来看了看肚皮,又翻回去。毛球被他折腾得晕乎乎的,但也没挣扎,就由着他翻。
“噗叽。”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摸够了吗”。
托斯卡笑了,把它放回去。
阿木德站在草坪中央,被一群毛茸茸包围着。他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一只不小心踩进了鸟窝的猫。僵硬,不知所措,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动”的茫然。
他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只小怪兽。一只粉色的趴在他肩上,一只蓝色的蹲在他头顶,一只黄色的缠在他手臂上,还有一只紫色的正在努力往他衣领里钻。阿木德低头看了看那只正在往衣领里钻的紫色毛球,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笑得开心的托斯卡,表情更加僵硬了。
“托斯卡。”他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嗯?”托斯卡还在笑。
“帮我拿一下。”
托斯卡走过去,把那只正在往阿木德衣领里钻的紫色毛球拎起来。紫色毛球被他拎在半空,四条小短腿在空中划拉了几下,然后“噗叽”一声,放弃了挣扎。
“弟弟的东西,”托斯卡说,把毛球放在自己肩上,“你怕什么?”
阿木德沉默了一秒。“不是怕。”他说,“是不适应。”
托斯卡看着他——肩上蹲着一只粉色毛球,头顶蹲着一只蓝色毛球,手臂上还缠着一只黄色毛球,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挂满了装饰品的圣诞树。
“看不出来。”托斯卡说。
阿木德没理他。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上那只黄色毛球取下来,放在地上。黄色毛球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滚回来,重新趴在他脚面上。“噗叽。”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就待这儿”。
阿木德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蹲下来,把那只黄色毛球捡起来,放在肩上。“行吧。”他说。
托斯卡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哥,”他说,“你这样子,真该让那些暗杀部队的人看看。”
阿木德瞥了他一眼。“你闭嘴。”
托斯卡笑出了声。
特纳从飞船上走下来的时候,身上的小怪兽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那些粉色、蓝色、黄色、绿色、紫色的小毛球从他身上滚下来,落在草坪上,然后迅速散开。它们和归园星上原本那些小怪兽大眼瞪小眼,互相“噗叽”了几声,然后——撞。
不是打架。是那种“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玩闹。它们滚在一起,弹来弹去,像一群被风吹散的彩色泡泡。
特纳看着它们,晶石眼睛一闪一闪的。“玩吧。”他说。小怪兽们“噗叽”了一声,继续撞。
白鹭霜的两具身体已经彻底躺平了。白霜仰面朝天,白鹭侧躺着,两具身体都被小怪兽埋得只剩下脑袋在外面。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趴在她身上,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滚,有的在互相撞。白霜被压得动弹不得,但她也没想动。反正挺舒服的。
白鹭侧躺着,一只粉色的毛球趴在他脸颊旁边,正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他的脸。“噗叽噗叽。”它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