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卡飞在他前面一点,深褐色的虫翼在虚空中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像一块移动的阴影。他是b级雌虫,一年前在队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现在,他看上去更不起眼了,但他的暗杀能力已经让全队都认可了。队长说他适合暗杀位,他就往那个方向练。一年下来,他能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连脑兽的幼崽都杀过了。不用飞船的情况下,一支小队杀脑兽,这在以前他会认为只有军中神话才能做到,或者顶尖的精英队。但在这个入队才一年的小队里,在队长的安排和训练下,他们做到了。
德瑞斯飞在队伍最前面,紧跟在卡格德身后。他是sss-级雌虫,在队里等级最高。但他已经学会了不抢风头——队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队长说他是主力输出,他就在战斗中冲在最前面;队长说他是指挥替补,他就跟着学指挥。毕竟队长好像真的哪都比他强啊,除了精神力等级,但是精神力远比自己稳定。一年下来,他已经能独立带队执行简单的任务了。
格拉飞在队伍中间,云灰色的短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他是s级雌虫,一年前刚入队的时候,只会“冲出去”。现在,他学会了看地形图,学会了判断脑兽可能的藏身位置,学会了规划撤离路线。虽然每次做题还是抓耳挠腮,但至少能及格了。
索洛卡德飞在格拉旁边,a级亚雌,虫翼无毒,速度和柔软度都不错。一年前,队长说他是突击位的料,他就在战斗中往前冲。一年下来,他和德瑞斯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了。德瑞斯负责撕开防线,他负责补刀,很少失手。
纳德尔克飞在队伍侧面,a级雌虫,深褐色的虫翼边缘锋利,飞行时声音很小。一年前,队长说他是奇袭手,他就往那个方向练。现在,他能在战斗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让古噬星兽防不胜防。
其他队员也各自飞在自己的位置上。十七个虫,排成一条松散的线,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说实话,哪怕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也是真的无法理解队长怎么能在没有飞船的情况下把所有位置都练出来的,而且他们还成功做到了相应的配合。正常情况下,有飞船作为临时基地,才可能全力以赴地分位置、练配合。现在有队长兜底,他们同样能做到。
卡格德飞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他在感受——感受身后那些虫翼振动的频率,感受那些能量波动的强弱,感受那些呼吸的节奏。一年了,他对每一个队员的状态都了如指掌。谁累了,谁紧张了,谁在走神,他不用看就知道。
边摩柯尔德的呼吸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五,但虫翼振动的频率没有变化。不是累,是在走神,又在胡思乱想。俄罗斯卡的能量波动几乎为零,隐身能力又进步了。德瑞斯的虫翼振动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是兴奋。格拉的呼吸平稳,虫翼振动频率正常,状态不错。索洛卡德的节奏控制得很好,和德瑞斯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纳德尔克的能量波动有细微的起伏,是在练习隐藏波动。
他在心里默默记录着,然后收回思绪,继续飞。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任务区域。
那是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无数碎石在虚空中缓慢旋转,大的像山,小的像拳头。灰白色的岩石在星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碎石之间的缝隙像一条条迷宫般的小路。能量波动在这里变得混杂——不是那种“有大量古噬星兽”的混杂,是那种“有很多东西在移动”的混杂。
这种突兀出现在腹地的小行星带来自于星球。在第一军区这种混乱的地方,没有安放空间稳定器的情况下再常见不过。联盟后方区域是安了稳定器的,这种情况就很少见。但在第一军区这种前线战场,根本无法安放——古噬星兽有不少品种都自带空间能力,空间稳定器安了也是白安。这就导致第一军区的星图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更新,频率高得吓人,只有一些驻防点所在的星球或者说指挥星球才会安装空间稳定设备。
这个小行星带就是新出现的。当然,相对应的,这边有一颗矿物星又不见了,不知道被传送到哪去了。
卡格德悬停在队伍最前面,虫翼半收,目光扫过那片小行星带。他的精神力扩散开去,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范围。
古噬星兽数量不多,但分布很散。大部分是低等级的,巡猎者和蜜食者为主。有一只脑兽,藏在最深处,等级不高,大约二级。看其覆盖范围和古噬星兽群的数量,应该只是幼崽。那么就必须尽快清理——幼崽期就已经二级,成长起来怕是不好对付。
他收回精神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
“散开,”他说,“巡查模式。保持通讯距离,不要单独深入。遇到危险发信号。”
队员们点头,三三两两地散开,朝小行星带的各个方向飞去。德瑞斯带着一队往左,索洛卡德带着一队往右,纳德尔克带着一队从上方绕过去。格拉和边摩柯尔德跟着卡格德,留在中间。
卡格德没有动。他悬浮在小行星带的边缘,虫翼半收,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
格拉飞在他旁边,忍不住问:“队长,我们不进去?”
卡格德摇头。“等。”
格拉“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小行星带的方向。边摩柯尔德飞在卡格德另一边,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等队长的指令,或者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