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定位在克洛维斯子爵府。
斯塔尔想也没想,只身杀了过来。
好死不死刚好赶上交通不好,斯塔尔就硬生生在跃迁航道上困了两三个小时,把他那本就不足的耐心全部磨灭了。
“还打吗?别打了吧,我好累。”
他有商有量,却没有人听进去。
雌虫们怒吼一声,接二连三地冲了上来。
“速战速决吧……”斯塔尔自言自语。
他猛地伏低身体,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一脚踢中另一名护卫的枪管,子弹向天击发,震耳欲聋。
在雌虫惊愕的目光中,斯塔尔手指一勾,那具魁梧的身体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翻,坠入草丛。
整个过程,他怀里的曼陀罗连一片花瓣都没掉落。
斯塔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像推土机一样,逐步推平了所有的防御。
阿德里安家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在笼子里关久了的动物会丧失野性,虫也一样。雄虫自以为身处金字塔顶端,从不考虑金字塔本身是否坚固。
这种防御,轻轻一推就倒了。
一路上,他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偶有护卫从灌木丛中冲出,也都被他用精神力捆成粽子扔回原位。寻路的无人机在头顶无声飘过,在他必经的路径上投下一片虚影。
畅通无阻。
贵族的宅邸永远忙碌,二十四小时从不停歇。系着围裙的侍从在走廊里穿梭,时刻等待主人的命令。斯塔尔推开大门的一瞬,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哎,你——哇!”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侍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一股巨力凌空摄走。紧接着,被五花大绑的侍从接二连三落在他身边,像丢弃沉重的包裹。
“吵死了。”斯塔尔抱怨。
他看都没看那群侍从,径自感知四周,一股狂躁的信息素正从宅邸深处弥漫开来。
于是他步伐一转,向着那边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糟糕的信息素气味就越浓重。驳杂的精神力如波纹般从某个隐蔽的房间扩散开来,弥漫如毒气。
斯塔尔微微皱眉,这种不适直接作用于精神,心底的焦躁隐隐冒头。
走廊尽头,是雄虫家中都会有的“惩戒室”。
此刻,那间惩戒室正亮着灯。光线被刻意调成暴雨前夕的压抑,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地上、架子上,摆满了供主人取乐的刑具。
宅邸的主人,阿德里安·克洛维斯,对外界的动静一无所知。
他正斜靠在天鹅绒沙发里,脸色苍白,颧骨外凸,脸颊浮着病态的潮红。瞳孔淡紫,眼下泛青,是使用违禁药品的典型标志。
在药物催动下,他的精神力毫无节制地外放,如毒液般浸染整个空间。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跪着一个军雌。
不,那甚至称不上“跪”。
那个雌虫被迫趴伏在地,四肢被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锁链死死束缚。鞭痕,淤青,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他身后那对视为荣耀象征、不可轻易示人的翅膀,也已残破不堪。
那本是一对漂亮的蛾翼,如今却像两张被揉碎的玻璃纸。翼膜上布满裂痕与灼烧的孔洞,在灯光下流动着血色的鳞光。
雌虫强大的愈合力,此刻反而成了酷刑。旧伤刚愈,又叠新伤。
“……没用的东西。”
阿德里安脸上浮现冰冷的笑容,他站起来,慢悠悠绕着雌虫踱步。
“看看你,中校。军部那些老家伙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如今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
艾露里的身体因剧痛而不住颤抖,整个虫紧绷如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他死死咬着嘴唇,无论阿德里安如何挑衅,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雌虫匍匐在脚下的样子。”阿德里安的声音轻柔而缥缈,字眼却淬满毒液,“你们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