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麻色卷发泛着温暖的柔光,同色系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花坛以内。小小的幼崽握着一把小铲子,笨拙地把一株幼苗往土里埋。
斯塔尔就这样静静看了一会儿。
“歪了。”他突然开口,“菲尔,你再往左边挖一点,那两棵苗就要当室友了。”
听到斯塔尔的声音,那个小亚雌抬起头,眼睛一亮,丢下铲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对着斯塔尔扑过来。
斯塔尔一把按住他的小脑袋,“手脏兮兮的,别往我身上抹,弄脏了衣服今年你就别想拿零花钱了。”
这威胁立竿见影,让菲尔乖乖地站直了身体,“您这个时候不是该在睡觉或者工作吗?”
“我的生活不是只有睡觉和工作的。刻板印象不要有。”
“知道啦!”菲尔元气满满地回答。
随后他像是才发现艾露里似的,好奇地往斯塔尔身后看。艾露里被那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您就是艾露里中校吧,我刚听爷爷提起过您呢。我叫菲尔!”
这小家伙倒是很积极,主动把脏兮兮的小手递过去。
“咳咳。”斯塔尔轻咳了两声。
菲尔一怔,在斯塔尔的注视下,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艾露里蹲下来,和小亚雌视线齐平,“你好。”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看看斯塔尔,“我没想到您已经有孩子了。”
此话一出,斯塔尔和菲尔都愣住了。他们看看彼此,立马异口同声地反驳:“才不是!”
菲尔急切地解释着:“我跟哥哥一点也不像啦!头发眼睛鼻子,哪里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啊!”
斯塔尔比他更急:“他哪里像我的孩子了!他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成年,而且我也没有……你把我当什么虫了!”
艾露里被他们弄糊涂了,“啊……不是吗?那是兄弟?”
“差不多吧,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斯塔尔无奈地扶额。
“这、这样啊……抱歉。”
艾露里耳根发热,他先入为主地以为雄虫都是为繁衍而自豪。跟斯塔尔同龄的雄虫,大多都有了一整窝幼崽,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没有后代的成年雄虫。
斯塔尔抱着膝盖,面向花坛,在艾露里旁边蹲下。菲尔见状也跟着蹲下,挨在斯塔尔身边。
三个虫的身高从小到大,在花坛前排成一溜。
“不说这个。你种什么呢?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是冬风花!”
菲尔的注意力也立刻被转移了,他举起两只小脏手,用力晃了晃。
“爷爷说这种花在冬天也能活,我想种在这里,种很多很多,您散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好,那我等它开花。”
斯塔尔揉乱了菲尔的头发,他望向不远处光秃的花架,那里前不久还爬满五颜六色的花。
秋天到了,只剩下一片枯黄的枯藤,像是挂了满架的蛇蜕。
“那边的架子也收拾吗?”
“嗯!明年在上面种爬藤蔷薇,到时候我们就在下面挂秋千,在那里乘凉。”
“可以,不过那花长起来全是刺,也不怕扎着手。”
“我不怕!戴着手套就不怕了。而且那种花很漂亮,像……像您的眼睛一样好看。”
斯塔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弯下腰,平视菲尔,指指自己的眼睛,又在菲尔的脑门上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