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电筒照着,尝试分辨图上的内容。
他正看得入神之际,突然——啪!
颜色古怪的光唰地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一块蓝色的光斑投到纸上。
艾露里吓了一激灵,他猛地把手电筒照向身后,门口的人被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啧,关掉。”斯塔尔用手遮着光,“你要把我剩余的这只眼也弄瞎吗?”
艾露里慌忙地关掉了手电筒,心虚道:“……我以为您去开会了。”
“还没到时间,我以为你在午休呢。这就是你的午休计划?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跑到我的藏品室?”
“我只是……路过。”艾露里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太不合理了,哪有人能迷路到一个很难被发现的地下室。
斯塔尔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直接路过到别人的地下室门口?”
“您说了我可以来。”
“我是说我在的时候。”
斯塔尔轻笑一声,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晃了进来。
“来都来了,不如参观一下?抬头看看。”
艾露里闻言,这才发现头顶悬着一个奇异的吊灯。
许多五颜六色的玻璃片、金属和纸折的装饰品簇拥着明亮的灯泡,把光线切割得毫无规律。
“这是?”
“我自己做的。”斯塔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带着几分小得意,“把别人不要的东西捡回来,拧上螺丝就成了有用的东西了。”
“是……碎玻璃和齿轮,还有发条?”
“嗯哼。”
雄虫愉悦地扬了扬下巴。
“玻璃是从酒瓶上切下来的,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它们一个一个打磨成圆形。”
斯塔尔踱到艾露里身边站下,他仰起头,任由那五彩斑斓的光洒在脸上。
他指了指最下面那个发条。
“那个最好看,我调整了很久才挂对位置。”
发条的形状像一朵不规整的四叶草,大概是上世纪的产物,现在市场上没有这个型号。
斯塔尔忽然不满地皱起眉。
“科林说这灯像个蜂窝,没品的家伙。”
艾露里盯着那个“蜂窝”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怪不得他会修电器。
真是一双巧手。
“……很独特。”艾露里中肯地评价道。
在军雌的价值观里,损坏的物品只有两个去处——修理厂或者回收站。
而这种明显没有任何修复价值的废品,属于后者。
但斯塔尔却把这些废料捡起来,拼凑在一起,成了新的东西。
阁下……好厉害。
“可是,您捡这么多东西,除了做成这样以外,有什么用?”他不解地问。
斯塔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听上去不太聪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