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站起来,把他扯到椅子边上,“就坐这儿,在这儿视野好,还能晒月亮。”
艾露里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他愣在那里没坐下,偏过头看着斯塔尔。
这个雄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早有准备。
“您早就知道?”
“是啊,知道。我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
斯塔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从他们踏进德尔塔星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之所以让他们进来,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外面那些倒伏在地的黑影,目光暗了暗。
“是因为我也挺无聊的。”
艾露里看着他,这个雄虫在谈论生死的时候,好像从不会真正地把生死放在心上。
“如果他们突破了防线呢?”艾露里问,“如果您……”
“没有如果。”斯塔尔打断了他,“‘如果’这个词,在我这里跟死亡划等号。坐下吧,秋天的地板挺凉的。”
艾露里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服从了他的命令,在椅子上坐下了。
外面的战斗已经临近尾声,文森特从大门口走出去,和那位队长一起,指挥着亲卫们迅速清理着现场。
他们用化学试剂分解着血迹,尸体被装在袋中,一具具抬走。
“结束了?”
斯塔尔打开光脑瞄了一眼,不太满意地撇撇嘴,“比我预计的慢了十几秒,看来最近伙食太好了,这群家伙速度都变慢了。”
夜再度恢复了寂静,艾露里那忐忑不安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你刚才跑得很急,为了救我?”斯塔尔问道。
艾露里低下头,小声回答:“是职责。”
“哦,是职责。”斯塔尔低声复读了一遍,“也对,肯定得是职责,这挺好。”
……
为什么偏偏是为了职责啊。
真不爽。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艾露里一时感到很茫然,他如坐针毡般待在这张还残留着体温的椅子上,后背挺得溜直。
斯塔尔绕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扶手上,微微俯下身。
这个距离太危险,他们的额头都快贴到一起了。
而且,斯塔尔身上那股几乎无法察觉到的、淡淡的信息素,正毫无遮掩地飘来。
艾露里感觉指尖在发麻。
“阁下?怎么了……”
他不自在地退了又退,直到贴到椅背上。
斯塔尔腾出一只手,指尖在距离艾露里胸口几毫米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这里。”
他又隔空点了点艾露里的脑袋。
“还有这里,都给我放松点。我又不需要你给我挡子弹,别总是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
“可是……”
“我很贵,死不起。同样,我也没打算让你这么便宜就死了,听懂了吗?”
艾露里感到胸口有些发烫。
“……我不够强吗?我是S级雌虫,只要有抑制剂,我的精神海和身体就是最坚固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