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里烦躁地转过身,他不去找就算了,我自己去。
“我要去找。”
“您先不要乱,他大概只是迷路了……”
“我是他的法定雌君,没错吧?你不能拦我。”
就在他准备不顾文森特的阻拦冲出去找人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
晨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股脑涌入室内,艾露里和文森特都愣了一下。
斯塔尔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运动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只是袖子和裤脚有被火撩过的痕迹。
他有点吃力地背着同样狼狈的包裹——不,那不是包裹,是一个被烟熏得脏兮兮的亚雌。
那个虫的脸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伤口深可见骨。
后背上原本应该长着翅膀的地方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翅根被人为地暴力扯断,断茬处还挂着摇摇欲坠、已然坏死的筋膜。
伤口很新鲜,每一处都是。
不知到底是被烟呛晕的,还是在剧痛之下昏死了过去,他毫无反应,软趴趴地挂在斯塔尔后背上。
艾露里忽然觉得手脚冰凉。
“您去哪里了?受伤了吗?”
斯塔尔喘得有点急。
生怕这个亚雌等不了救援,他只好背着人一路赶回来。
对于一个体力不高的雄虫来说,从后山一路跑回来实在太难了。
“没受伤,血是他的。别愣着,快过来搭把手,他快没气了……我也快没气了。”
艾露里连忙冲过去托住了那个亚雌正在下滑的身体。
入手是一片湿滑温热的血,那个亚雌轻得如一把干柴,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后果。
“这是……”
几个护士带着担架过来了,斯塔尔和艾露里合力把人放到上面,才总算缓了一口气:“捡的,我之后再解释。”
他们护送着担架一路到了手术室门口。
有几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医护人员接了手,然后是被叫来的莱哲,他冷静地指挥着众人抢救。
门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红色的“手术中”在头顶亮起,这一路的地板上都落着断续的血点,刺眼得很。
斯塔尔脱掉了大片脏污的运动外套,他那只刚摘了纱布的手上又平添了几道口子。
“阁下,先擦擦脸。”文森特递来一条毛巾。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艾露里焦急地问。
斯塔尔向他们解释。
他晨练跑到后山,收到了一条求救申请。沿着信号找过去,发现了一架坠毁的小型飞行器。
里面只有一个活口,就是那个亚雌,他被锁在驾驶室。
里里外外都在起火,斯塔尔顶着压力把门弄开的时候,火势大得差点把他们一起吞了。
那个时候亚雌已经是重伤休克的状态了,斯塔尔砸了窗户才勉强把他拖了出来。
“火怎么样了?需要我带人去处理吗?”文森特问道。
斯塔尔一边擦脸一边回答:“已经让科林去了,那里毕竟连着山,引发火灾就糟了。”
“您也去处理一下吧。”艾露里看他越抹脸越花,忍不住提议道。
斯塔尔“嗯”了一声,他刚一转身,就看到拐角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是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