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目光在能量块上黏住了,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来它的色泽绝非那些地摊货。
最近佐芬家的动作太大了,手里的东西再不卖出去也确实麻烦。
他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一声,最后接受了这个价格。
“等着。”
他撂下这句话,进了身后的门。
艾露里站在后面,虽然斯塔尔讨价还价的方式简单粗暴,但这就是最令人感慨的地方。
到底是有怎样的目标,一个雄虫才会去学这种东西?
他的敌人……到底是谁?
“您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工作需要,什么东西都得学一点。”斯塔尔随口解释,“怎么,觉得我不像个好虫?”
“不。”艾露里立刻否认,“只是觉得您很辛苦。”
斯塔尔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艾露里。
只看了一眼,那道情绪不明的视线便立刻移开了。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还好,都过去了。”
不一会儿,店主出来了,把两张满是划痕的身份卡和两个沉甸甸的包裹扔在桌上。
斯塔尔拿起卡片,熟练地在二手光脑上扫过,屏幕上跳动了几行绿色的字符。
很好,能用。
他点了点头,拎起东西,转身离开。
走出那条街道,他们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周围没什么人,艾露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您对这种地方……很熟悉。”
刚才在店里,斯塔尔那种在底层混迹却能游刃有余的姿态,拿捏得非常完美。
文森特说他的方向感成谜,可他在这里行走,始终没有走错的倾向。
他很了解这种地方。
斯塔尔把其中一个包裹扔给艾露里,背靠墙面。
他腾出手,摸出一盒捏得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这盒烟是他故意买的,为了伪装得更彻底一些,但他本身并不喜欢这种烟。
烟没点燃。
“我有个好导师,教了我这些东西。他告诉我,下三滥的把戏在特殊的场合,比枪炮好用。”
艾露里把包裹背在肩上,没再追问。
导师。
能教他这些东西的虫,想必是个雌虫或者亚雌,居然能被一个雄虫称为导师。
这让他无端地想起了视他为可造之材的元帅和上将。
有资格教导一位公爵,怎么想都得是他们这个级别的虫才行吧。
一阵风吹过巷口,几张碎纸片打着旋从他们之间穿过,一路往巷子的尽头去。
半小时后,他们在巷子深处一间堆满废纸的仓库与兰斯洛汇合。
仓库的顶棚破了个大洞,天光顺着参差的缺口漏下来,照在堆成小山的废纸上。
兰斯洛穿着成套的黑色作战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
衣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的身体,除了面部以外没有露出任何皮肤。
他怀里抱着头盔,坐在几捆纸上面,自在地晃着脚。